◎困于禹宿谷堆的大禹喜获委粟山的拯救 |（河南）李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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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于禹宿谷堆的大禹喜获委粟山的拯救   |（河南）李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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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家李村镇南边，有一座孤峰凸起的圆锥状山丘，名叫委粟山。上古时期一个热风携手苦雨的仲夏，委粟山的每一块山岩都蠢蠢欲动，多年来眼见粟米因为洪水猛兽的侵袭每年秋季都颗粒无收，天下的粟米凭什么要委身于她？她的心窝没有一块息壤，可供粟米扎根。她早就死了心，厌倦了这个黎民赐予的芳名，暗中她在痴痴地等待一个人。

       手拿耒耜的大禹凿通洛阳龙门山之后，顾不得阖上眼休整一宿，就带领夏后氏的族人组成的治水队伍，赶在一尾尾跳过龙门的鲤鱼的前面，甚至赶在洪水猛兽的前面，划着一架架即将散架的木筏火速行进，目的地是东边直线距离85里的偃师区府店镇轘轅关，那里是洪水猛兽奔向大海的一个咽喉要塞。

       一切连锁反应都是多米诺骨牌推动的结果，大禹治水堪称第一张骨牌。大禹还没到达轘轅关，所以他还不知道，他必须变成一只灰熊，借助灰熊腰部的洪荒之力，才能凿开固若金汤的轘轅关。这一创举将前来为大禹送饭而受灰熊惊吓的爱妻涂山氏变成磐石，肉体凡胎的磐石在大禹的振臂高呼下诞生出开创家天下的儿子启，最后启的儿子太康则在偃师二里头定都斟鄩城池，父子三代这才终于开启华夏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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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在命运的长河中漂流的鲁滨逊一样，大禹告别龙门刚走了25里左右，就猫头猫脸地闯入我的老家李村镇的地盘——委粟山。这时老天黑丧住脸面，没有天上的星星做明灯，就地休息才是对付长夜的不二法门。若干年后，我启动无人机从正南面顺着阳光的指向朝委粟山飞翔，满山的草木和山石仿佛听见了机翼的嗡嗡声一样，被人造的气流惊醒了，一片葱茏的意境直抵我的心扉。我尝试着左右手互相反方向打动操作器的摇杆，无人机开始环绕着委粟山旋转，她那擎天玉柱一样的孤峰照样不为所动，我这时才被迫确认：

       组成这座山的芳名：委粟两个汉字早就死了。

       毫无疑问的是，委粟山死在大禹的脊背之下。大禹到来的那个夜晚，他首先把耒耜插进委粟山芳草萋萋的心坎，保持和他跪在委粟山巅时的身躯一样高。委粟山先是一惊，继而心底一阵蜜颤。大禹找来四根树枝，分别插在环绕耒耜一臂长的四个方向。然后，大禹脱下袍服，让袍服肚脐眼的位置正好搭在耒耜可供手握的顶端，双袖和裤管分别捆绑在四根树枝的顶端。好家伙！一个简陋的帐篷就这样搭好了。大禹倒头就睡，梦中没有爱妻涂山氏的大红唇，也没有儿子启的小脚丫。

       电公雷母风伯雨师见了大禹这幅穷酸相，纷纷打着退堂鼓，打道回府了。只有迟来的洪水猛兽暗自窃喜，这是制服大禹的天赐良机。洪水猛兽先把那些试图游荡到委粟山巅向大禹通风报信的鲤鱼一股脑儿地打发走，然后，开始水漫金山一般围绕着委粟山不断抬高声价。大禹不死，洪水猛兽就无法一手遮天，更别说大浪滔天。大禹为的什么，图的什么，洪水猛兽不管，洪水猛兽只管横行天下。

       委粟山眼看着心坎上的大禹睡得如此香甜，不，是睡得死气沉沉，就连说一句掏心窝子的痴情梦话都没有半点工夫，委粟山着实有点性急。没错，委粟山想变成一只狐狸，将涂山氏从大禹的身边驱赶，但是，心动的她必须征得大禹的同意。她拿出了一根狗尾巴草，只要在大禹的耳朵旁瘙痒一下，大禹伸手摸到这不是尺蠖那样的毛毛虫，说一句这狗尾巴草可真逗，我爱着这委粟山派来的草木呢！那样，她委粟山就可以变成狐狸，永远和他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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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快，委粟山的这个幻想就被洪水猛兽的追捕所毁灭。委粟山冥冥中感觉到死皮赖脸的洪水猛兽正在死活纠缠，放着委粟山旁边的沟壑不去逍遥，非要向着山巅做什么徒劳。可怜一世英明的大禹，蒙在臭牛皮鼓里，浑然不知委粟山为他所遭受的艾苦。洪水猛兽每升高一个指甲盖，委粟山就拉扯心坎的石房进行扩胸运动。一场紧锣密鼓的拉锯战，在山水之间惹得是烽火连天。直到委粟山把她腾空的心房交给最后一块保护大禹不被洪水猛兽淹没的息壤，她气数已尽，再也无法变为魅惑大禹雄心的狐狸。洪水猛兽气得一片片波澜从委粟山的半山腰落花流水般滚落下马，硬着头皮向着日落之处的虞渊垂头丧气地匍匐前进。

       黎民把殒命的委粟山，改称禹宿谷堆，以此祭奠大禹在委粟山获得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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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7.18偃师/

雨做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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