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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 ^' P2 @$ l, ]% {' Z 骑行的一天8 ?, n1 a! ]9 N5 s
这是五月中旬的一天,晴空朗朗。/ [5 ^3 f" A" _; D( J$ D1 V
你突然想,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出去旅行一次,看看这知命之年里,有多少体力可任意发挥,有多少心力可自由地飞翔。# B" L+ \1 U# G. j! h; g
这是昨夜刚换过后轮的山地自行车,蹬起来很轻盈,一脚踩下去,迅速跑出多远。带上毛巾,又带上一个香瓜,一个苹果,一瓶纯奶,一瓶酸奶,一保温杯热水,又加上些藿香正气水,八点钟,顶上太阳帽就向北出发了。1 Y7 w. ~8 T4 p1 y, ~6 W: u$ E
风扑面而来,车轮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太阳不愠不火地伴随在头顶,在熟悉的公路上,一切是那么惬意。" N5 j; {5 W) ^" J, z
很快出了县城,在路边的树荫下,一对老夫妇正在收割油菜;走过一片旷野,在一个人家稀稀落落的村落里,几个成年男子正坐在屋外,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2 e8 `5 n, K1 d' \
下坡路,自行车急骤地窜出去,风在耳边一个劲儿地轰鸣,我提着胆神,几里地转眼没了影儿。& N+ g. L9 p& L2 z
沿着三彩线的公路,行走在山沟里,绿幽幽的山坡,扑过来幽幽的荊梢花香,日光下一片燥热,绿荫里却异常凉爽。十点多,到达云水渡口,休闲的人三三两两,垂钓者一动不动地坐在荫凉里。二十多年前,这儿是熟悉的云水村,有一棵几百年的老松树,尤为奇观,但后来随着村庄沉入了水库。对于树来说,这实在是一种悲哀,它白色的树皮和苍翠的枝叶,活在几代人的记忆里,活在山山水水的故事里。
* L ]! B" N2 x8 @. R' r2 k 山不转水转,转转站站,你继续北行。7 V* _# Y) F' y3 C3 |* J3 |9 E
这是环湖公路,沿着小浪底库区的水势和山势,九曲回肠,忽而上山,忽而近水,看着对面很近的村庄,却要绕行五六里甚至七八里才能临近。
8 `/ l) T" t2 b7 x 天渐渐地热了,头顶的岩石居高临下地发出不准靠近的危言,路边的铁护栏也烦燥地发出噶嘣嘣的声响,坡路忽然陡起来。骑行已不大可能,慢慢地推着车,顶着毒日头走出去。路边的蔷薇花开得正香,告诉我,人类的文明伴随着青山绿水,正艰辛地延伸着。
! P5 u' N U' c b 走走停停,终于走上了一个大坡的顶端,湖水在这个U型的山坳里水平如镜,周围悄无声息,几里外的说话声都听得见。
( u3 `6 O# S$ {$ T8 ~, ?% d) i 下坡一路狂奔,车速达到颠峰,我谨慎地坐在车子上,遥望山树一晃而过,垂钓者的汽车在路边热辣辣地反着光。) D2 s4 y6 Y1 g+ O9 G+ h
也不知走了多少里,太阳越来越毒,天地间只剩下你一人,带的东西喝了不少也吃了不少,寂寞和孤独像脚下的影子一样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前行意味着苦累,而退行也好不到哪儿,况且违背初心,为了这一段走过的路,为了没有释放的心力,你告诫自已继续前行。 W, f( K) r, ?2 y- Q+ j) F
村庄一个挨一个,走近了却发现离公路还很远,想补给点吃的喝的实在困难。在河窑山庄的大牌坊门楼前,你拍了个照片,犹豫一阵,绕行而过。" U2 `3 X! k1 g V: @
湖水就在脚下一里外的地方,但周围一点也不凉爽,山坡上的太阳能板发出灼热的光。沿着这熟悉的,陌生的环湖路,你像水浒中的独行者一样,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身边一会儿是直立的峭壁,随时欲倒,一会儿是急转的弯道,步步蛇形。7 Q3 A) F. t9 g+ V% b1 M# Q
热了,饥了,渴了,累了,困了,口干舌燥,嘴唇干皴,种种不适如鬼魅一样扑着你,你捺住心花,稳步徐行。
$ o* E" R( m2 |* _* r 一两点的时候,在一个绿荫森然的弯道旁,赫然出现一个饭店,你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在一行人惊诧的目光里,你像水浒里的某人一样,叫店家做饭。
+ W! ]' D% ]0 [ 气力如奴才,一会儿就回来。吃过面条,在槐树荫里,喝着凉茶,养一会儿神,你感觉又可以上路了。% c: V! D, G' Z, B
日到中天,金乌炽热,万里无云,水波不惊,四周依旧寂然,垂钓者在远远的水边纹丝不动,自行车忽疾忽缓,提醒你这是在人间。
, h0 Z9 o; m a+ p* \' h d 根据山形,你知道将到陈湾仓头一带,大响午头,路边几个老头正在地里忙着什么,附近是一处现代特色的办公房。往远处望去,半山腰是一排不见首尾的民用二层楼,很烂尾的,据说是某村官和某包工头生前的杰作,因为没套住钱,这些半成品的楼房也没人住,成了小浪底库区最尴尬最耻辱的赝品。
! a' a8 ^5 M5 a" W! O" [ 三点时分,到达仙人沟观景台,三五游人,嬉笑着拍照,然后躲在亭子的荫凉里欣赏脚下的万山湖风景。) ~5 Q8 z. J; U- s' O' a- o
这一带,曾是你小时候和伙伴们放牛割草的地方,然而现在却非常陌生了。以前山以绝对的魁伟,让水在它的脚下弯弯曲曲地流淌,山高高在上,水卑微地行走在山脚下,哺育着一个个小村庄。而现在,曾经的村庄沉入了水底,水以绝对的优势,逼迫山成为了一个个孤岛,并且匍匐在山腰上,咬噬着一段段山坡。
5 X" w) ]& R$ b# w7 a 你苦笑一声,离开了这熟悉而陌生的地方。过云坡头,东岭,再到郭庄,再上省道,你没有走来时的路。归途依旧艰辛,但天气不再燥热,内心也不再焦灼。你走走停停,晚上八点,你骑着车,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 ^7 U* @# t0 f5 o6 o3 M* Q! ? 你很累,却自信满满,自行车到达的地方,腿脚也彰显了自我的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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