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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浦秋行(四章) 三、洛浦远眺 5 S% t% G* z- r9 M6 v% ]
站得高,望得远。这是很浅显的生活常识,可是在城市里,除了钢筋水泥拱起的高度,大自然很少有这样的恩惠。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我们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偶尔抬头,视线不足百米,即被建筑物反弹。我们就像在这林立的固态森林里的一粒萤火虫,在自己的尾光里,氤氲着一团属于自己的世界。
8 `4 d7 E+ x5 }0 ]5 n4 D也许你有机会在夜里下班后,或晚饭休闲时,沿着一条笔直的马路,毫无顾忌的一路走下去,直走到灯火阑珊,人烟稀疏时,心满意足,或者怅然若失地折回去。
2 W8 @ P4 }. p1 h/ k1 v! c也许你有机会,在群动未起,万籁俱寂时,让自己如同一粒小小的墨团,巧妙地滴在丝绸般展开的都市画面上,泅动,追寻,然后稀释在大自然的光照里。, a% I& P. J* H( y [( T9 M
也许你还有机会,在白日当空,热浪狂奔,人流、车流交错时,让自己夹在其间,穿巷过街,越河渡桥,在小汽车的尾烟笼罩下,奔向下一个目标。
$ G Q, k5 o* m. E0 N& a无论是平实,还是繁忙,无论是淑寂,还是张扬,在这个城市的每一刻,我们都有机会去走近它,仔细去观察它,理解它,让自己融入进去。但是,在二十四小时制的轮回中,每一分钟都显得短暂,很难让自己在这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环境里,突然驻足,把视线定格在还和自己陌生的一隅景光上,毫无防备,毫无私心地留恋、欣赏……
! w7 M. Q1 B0 y8 A, m. s, A! F自然是恒久的,生命是短暂的。以短暂忖度恒久,始终都会是幼稚的。在恒久的自然面前,对于我们的百年生命(大部分还凑不够),就是婴孩,需要一双婴孩的眼睛——好奇、满带天生的真诚。一年,我们阅历无数,它一成不变;五年,我们奔劳迁徙,它一成不变;十年,我们沧桑难酬,如果无人为痕迹,它一成不变。在变与不变之间,怎么度量,我们都是缺少一双婴孩的眼。
4 @- W6 u5 G. f* K( k6 X伫立桥头,一烟笼罩,本遥远,却近在咫尺;漫步河道,清风沁透,本混沌,却直视无碍。两桥之间,无论晨起,还是晚归,风色迥异,意趣甚远。若独立其间,悠悠寒秋,听微波啄岸,任净风入怀。这时候,百味杂陈,万象拢聚,静水流深,不见波缕,心绪跟着井然有序,生命才得以再注张力。! W" q) k# b8 i
“我激动于你成功时的喜悦,我同情你成功路上的辛劳。”当这个城市以不言之力反馈于你,你需要找机会,走近它,走上它最悠长的河道——在五桥之间,寻觅一种生命的存在,在五桥之外,张扬一种生命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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