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偃李红军 发表于 2025-3-22 17:39

◎紫丁香芬师恩情——写给我的高中语文恩师姬全章老师

◎紫丁香芬师恩情——写给我的高中语文恩师姬全章老师|(河南)李红军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堂影响我一生的语文课。当知了还在池塘边的榕树上声声地叫着夏天,蝴蝶早已从操场的秋千上返回高中语文课堂,听诗来了——

       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姬全章恩师,同我的父亲一样浓眉大眼,只不过姬老师的棱角更加分明,可能是因为父亲的文化知识,远远少于姬老师的缘故吧。

       姬老师从翻开的语文课本讲着讲着,不知怎么就扯到了现代诗,扯到了徐志摩的身边。在三尺讲台上,姬老师的思想跟着开头的那只蝴蝶飞来飞去。

       “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结尾有两句写得很美:我挥一挥衣袖 / 不带走一片云彩!前面还有很多优美的句子,但是我不记得了,就记住这两句,你们有机会可以找过来看一看!……”

       姬老师的讲课还在耳边回荡,我在课桌的抽屉里翻来翻去,姬老师似乎看见了我的小动作,但是他好像明白我在找什么,并没有用粉笔头砸我的太阳穴。他知道我肿胀的太阳穴需要的是人生的薄荷。

       在一次课堂后,我只是在《读者文摘》上面找到了汪国真和席慕蓉。姬老师口中津津乐道的徐志摩真的迟到了,徐诗人是一个自由而浪漫的诗人,根本不受任何上课铃或者下课铃的控制。

       手抄本几乎陪伴了我的整个高中。但是,汪国真太水了,席慕容又太腻。徐志摩却迟迟不现身,于是,我又找到了戴望舒,一头钻进《雨巷》,平白无故地为一支雨中的丁香煞费心机,然而,戴诗人还教会了我后来写诗最注重的意象运用,以及象征和隐喻手法。这也是现代诗最根本的胎记和烙印。

       后来,等我找到浪漫主义的徐诗人的时候,因为中间隔着现代派的戴诗人,所以,我也不带走一片徐诗人的云彩了,也因此和浪漫主义挥手说再见。

       绕来绕去,我最想感念的还是姬老师。是他歪打正着将从散文的大门徘徊的门外汉,领进了诗歌的大门,而且允许我绕过他指定的徐诗人阴差阳错地投入戴诗人的怀抱。

       这里还有句后话,我参加河南大学汉语言文学本科专业自学考试的毕业论文,就是写的戴诗人。可见,我对戴诗人痴迷之深。

       就在高考前两个月,父亲在出差乘火车返家途中,不幸因急病离世。感觉撑天的柱子,倾斜在我心灵最细小的一个年轮横截面上。世界不再是只属于诗的了,还更多地属于雨水和风雪。

       办完父亲的后事,我急急忙忙赶往学校,昔日活泼的校园也变得冷清下来。我满目都是凄凉,就要进入同学们期盼我的视线。姬老师率先从教室出来,我看着父亲一样淳厚的恩师,双腿再也站立不稳了,双膝扑通一声,向着恩师下跪。

       第一次我感觉到大地是那么坚硬,它不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赐予你一个柔软的蒲团。因为,人间的每一寸土地,并非处处都是寺庙或者道场,还有人生的变故和诀别。

       姬老师快步向前,双手扶起我。我真想趴在他的肩头痛哭一场。我这么早就没了父亲,还有没有前途?姬老师似乎听懂了我的疑问,用坚定如明珠的眼神告诉我正确答案。

       我从姬老师的眼神中,重新又看到了诗歌的影子,更加丰富多彩,更加美轮美奂。要知道,姬老师课堂上的那只蝴蝶,早已蜕变成美丽的天鹅。

       高中毕业至今,我蹉跎翠绿的时光,与青春的诗歌为伴,在人海中四处打拼,不知不觉就过去了35年。因为紫丁香之故,我想念起我的姬老师,所以就请妻子帮忙到处打听,多方探求后,仍然杳无音讯。

       ……直到在市区的一条背街小巷,我和姬老师擦肩而过,蓦然回首,我感觉是他,就主动上前搭讪,确定是他之后,我感激涕零……我真想再亲耳聆听一回:姬老师朗诵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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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在 发表于 2025-3-23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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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xinan 发表于 2025-3-23 16:15

欣赏{:smile:}{:smile:}{:smile:}

铃儿响叮当766 发表于 2025-3-26 17:12

写得真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向你的人生领路人-姬老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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