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偃李红军 发表于 2024-10-4 19:53

◎穿越十月四日下午偃师嚇田寨村湮灭于历史尘烟里的尸乡驿

◎穿越十月四日下午偃师嚇田寨村湮灭于历史尘烟里的尸乡驿 |(河南)李红军

不知道将李贺先生的蹇驴
换成电动三轮的电驴,
他投进锦囊的金句有何嬗变?
只想穿越司马迁笔下的尸乡驿(尸乡厩置),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的电驴油门,
暗中划过数百棵法国梧桐。
矗立于华夏路西段的
尸乡沟商城遗址石碑埋没于
国庆节镀金的车流。
路人会说“尸乡多不吉利”!
殊不知尸乡是商汤的都城,
从春秋的尸氏到秦汉的尸乡,
它见证刘人大败王城之师,
而它存留史册的义气
专等齐王田横的宝剑来浇灌。
一路西行摆脱过于喧嚣的市井孤独,
途经的大槐树村、杏园村,
依附在陇海铁路的摇篮中。
火力发电时代的大唐首阳山发电厂,
仍在咀嚼着生硬的煤炭。
从白瓷砖红色字迹的嚇田寨村牌,
分出两条美国诗人弗罗斯特
吟咏的两条不同的道路。
东边的地势低,西边的地势高些,
我望向两条路的尽头也即北端,
邙山的一脉正在吐纳白云。
我选择东边地势低些的前行,
尸乡驿的影子应该残存
在某一寸结痂的土地的缝隙。
遛地架设的管道内部
是物质昼夜交换的流体或气体。
错落的院墙上攀爬着丝瓜和藤蔓。
在村舍外相对开阔的菜园驻足,
市民的眼眶涌入蔬菜的光芒,
近视眼因为看见更多的叶绿素
仿佛成为慧眼看到隐藏的秋毫。
我主动和耄耋之年的阿姨搭腔,
她喃喃道,“白菜都死了!”
我不能因急切得到尸乡驿的消息,
而对阿姨的抱怨置之不理。
我执笔又掌镜,不懂稼穑,
阿姨道出白菜没有丰收的真相:
“今年夏天太热把白菜苗都晒死了!”
我明白了一个真理只好点头,
同情阿姨手里采摘的菜叶。
当我趁机问起田横的消息,
阿姨告诉我原来村口和发电厂之间
有个“齐王田横墓碑和墓冢”,
因为修建发电厂而拆除。
在阿姨朴素的碎花布衣服上,
在饱经风霜依然红润的脸膛,
在被烈日高温晒干的白菜里,
我看见从尸乡驿传来的一盏灯笼,
照亮从山东海岛赶到驿站的田横的绯袍。
他为挽救500壮士的性命,
只身奔赴汉高祖刘邦的招安圣旨。
抵达距离洛阳40里地的尸乡驿,
他的铁鞋再也迈不动半步路。
他把尸乡驿作为人生的终点站。
不再随风漂泊,逐浪而歌,
在驿站里沐浴洁身,步入旷野,
让宝剑携带的彗星的光芒,
沿着垂直于天地的脖颈一扫而过。
尸乡驿饮尽田横的义气,
永远沦落、颓废于历史的烟尘……

2024.10.04偃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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