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洛阳·孟津·魏坡新序-随想
◎河南洛阳·孟津·魏坡新序-随想(一)●空间是时光的躯壳。要知道,时光有她的既定法则。在魏坡村这些宅院的主人生活的清代,有些空间对于穿越到清朝的我来说,是根本无法进入的,比如堂屋、后院。……即便明知道堂屋的一个花瓶在等我,后院的一丛竹在等我,也只能是徒劳。除非我有翅膀,或者能够隐身。……如果我是客人,顶多到过厅(客厅)为止。我多此一举的介入或者好奇心驱使的探访,会打破时光的固有规则。正是因为我的迟到,我才看到了更多时光的秘密,家族的轴心,封建的实体,精神的支柱。
●同时期那些布衣也即平民的宅院,都去哪儿了?难道说无情的时光,会绕开堆砌有金银的宅院,或者说用金银堆砌的宅院?再有情的时光,也会用风雨抨击那些茅草、篱笆、泥巴搭建的宅院?这样看,时光是公平的吗?时光难道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没有牙齿专捡软柿子捏的人?……通过这些院连院、屋架屋、路通路的内部结构复杂的宅院,我们借助化繁就简的方式,能否在心灵深处重建布衣也即平民的宅院?如果不能,时光这样进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2024.08.11偃师。
◎河南洛阳·孟津·魏坡新序-随想(二)
●“旧时魏卫(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如果能够站到刘禹锡的视角,纵观这些老宅院,它们完全是大地上,空巢一样孤独的存在。构筑它们的人连同享有它们的人,都走得无影无踪。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句谚语,说的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吗?……时代的风云,宽恕了老宅院。电照亮阳光不曾抵达和照亮的角落,为数不多的几棵寿命长达200-450年的国槐,用树荫搂抱长街的茕影,是这些宅院仅存的伴侣。因为燕子和一种名叫魏紫的高贵牡丹,在这些老宅院里偷换日月后,不知道暗中又更迭了多少辈?
●我的故乡在洛阳偃师。东距郑州巩义康百万庄园20.2公里;西距洛阳孟津魏坡古民居38.9公里。因为康百万庄园是要门票的,而魏坡新序则是免费的,所以,为了不限次数地寻访老宅院曾经的时光,我往往舍近求远。……很显然,我违背了时间就是金钱的说法,不懂得节省时间的奥秘。……对于没有建筑学知识的我来说,康百万的明清宅院和魏坡的清宅院都端居邙山的怀抱,彼此一衣带水,几无差别,尽管前者在规模上要气派得多。……我仿佛看见新娘、小妾、乳娘、丫鬟身份的女子纷纷走进这些宅院,再也没有走出来。她们把一生最美的青春投放、耗费在这里,从几乎是原地打转的生活中,节省下来的时光又蕴含怎样的芳馨?
2024.08.12偃师。
关注。 同时期那些布衣也即平民的宅院,都去哪儿了? ◎河南洛阳·孟津·魏坡新序-随想(三)|(河南)李红军
●我一生有三次和魏坡相遇。……第一次是她埋没在荒草和蛛网中,被时光的屏风遮挡着,还没有进入识珠者的慧眼。存在还是灭亡?而一切皆有可能。……我来到该村,为一位“张海迪”式的身残志坚的女性散文作者拍摄纪录片。拍摄之余,这位作者的老父亲说,带我见识一下他们村的宝贝。……我们猫着腰,像两个荒村侦探,踏入距今400多年历史的梦境,繁华只是一脉流水、一场梦,我只能拂掉头顶的蛛丝去展开一丝想象。……只有呼唤才能贯穿岁月的逶迤年轮,震落沧桑的满面尘灰,一声声高腔、亮嗓扑面而来:“开饭啦!”“熄灯啦!”“起床啦!”“拜天地啦!”“进士及第啦!”“下雨啦!”“有朋自远方来!”“过年啦!”……我用摄像机粗略记录了几个长焦镜头,算是见面礼。关于老宅院的过去,我没有一点成型的概念;关于她的未来,我则充满拓扑形的希望。……既然躲过了推倒重来的宿命,就一定能够焕发出重见天日的异彩。
●第二次是在她出污泥而不染,完成周边搬迁清理、配套设施仿古设计之后。我穿过镌刻有“月恒”二字的高大门楼,恍若横跨四个世纪的光阴,来到清代的大街小巷,货郎街卒仕女达官不足以解我心忧,唯有直奔那些养在深闺的老宅院的怀抱。……我第一次踏入这些陌生的空间结构,它的屋檐尽管也会诞生水滴石穿的成语,但是实在是太高傲了;它的卧室虽然也有低吟何当共剪西窗烛的诗句,但是实在是太低回了。……然而,一切并不妨碍我的探幽。我在追寻着她第二次同我邂逅与第一次邂逅之间的情愫焊接点,情感连接线,情意贯通面,情思交融体。……她拓展着我对人生现有生存空间思考的边界,我想,若是等她在雨中,定有另外一番神韵吧?可是,还没等我在下雨的日子从阅读中抽身而出,她就再读蝶变。
●第三次和她相遇则是她现代包装、华丽蝶变之后。从仿古到簇新,她始终在变,不变的则永远是老宅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呼一吸,一人一物。……新颖的只是她的前奏或者外衣,幽香的则是她的内蕴以及守古。尽管电已经介入她的生存空间,取代了封建长夜的油灯和红烛,她在明亮与幽暗之间还是选择明亮。……她肯定有过不可告人或者不可见人的秘密,试想:汽车、地下室、夜总会、酒吧,哪一个空间没有这样类似的秘密呢?……她的格局由内敛走向开放,由自我走向众生,由败落走向兴盛。
(未完待续)
2024.08.12偃师。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