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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长忆枣下读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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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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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忆枣下读书时
——写在家兄文集《枣下漫笔》付梓之际
  老家窑院,坐北朝南,依岭临沟。土窑土墙土门楼,土路土场土崖头。岭不高而起伏,沟不深而蜿蜒,树杂植而繁茂。
  岭上多柿树,沟底多杨树、泡桐,半坡多洋槐。窑院四周,楝椿榆柏,高低错落;洋槐皂角,枝桠交通。荆条蓬蓬,杂处其间。
  窑院正中,一株灵枣,碗口粗细,树身挺直,树皮皴裂,棘条虬劲,枝叶扶疏。
  1973年夏,20岁的大哥克军,高中毕业,返乡务农,每每于生产队收工之后、等待开饭的工夫,或出工前的闲暇,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捧上一本书,读上一阵。
  大哥爱读书,尤爱坐在窑院的枣树下读书。暮霭沉沉的傍晚,薄雾朦朦的清晨,生产队不出工的日子,他都会坐在那儿读书。他读得那样专注。麻雀在枣树的枝条上叽叽喳喳,蹦来蹦去;公鸡扑噜着翅膀,飞上院墙长鸣;猪在圈里哼哼着,似乎都打扰不了他。家里的大黑狗,趴在他的脚下,一动不动,好像在陪他读书。枣花开放时节,蜜蜂嘤嘤嗡嗡,花香丝丝缕缕,晚风拂过,枣花簌簌,洒落在他的头发上、书页上,他仍在读。
有时候,大哥也会给我们讲书中的事。记得他曾给我们讲过一位叫鲁迅的大作家,说鲁迅家的后园,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我那时候小,还不到十岁,听了似懂非懂。
  在大队务农的几年,大哥除了做农活,还下过煤窑,在火车站扛过麻包,到县城和五头集会上卖过猪娃,在村办学校当过三年民办教师。1977年恢复高考,他考上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位大学生。
大学毕业,大哥分配到县里高中教书,是中学高级教师,河南省语文特级教师。先后获得市优秀教师、市师德标兵、省优秀教师等荣誉称号。
  2019年秋,大哥退休第五年,他的文集《枣下漫笔》即将付梓,我遍览一过,其感情真挚,文笔质朴,不喜奢华,不假雕琢,不事渲染,一如大哥平生为人。因而想到,四十多年前,大哥从老家窑院出发,开始他事业征程。窑院四周,树木蓊郁,楝椿榆柏、洋槐皂角,未尝不装扮他儿时的梦境。而大哥独于院中的枣树情有独钟,萦萦挂怀,念想不已,盖因枣树不择地势,不嫌贫瘠,不待浇灌,不用修剪,春来繁花粲粲,秋临累累其实,叶干相守,甘于寂寞,不尚荣华,又何尝不是他人生的遵循呢?
  因回想大哥枣树下读书情景,感慨良久,歌而赋之,以成七律。曰:
窑畔镢头墙角锄,石几低矮棘条疏。
战天斗地志常壮,弄墨舞文情岂虚?
脚底泥巴缘耩地,指间老茧更掀书。
斜阳一抹转篱下,簌簌黄花洒石除。
                           己亥年冬月初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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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 13:1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久不见吾兄,问好,品读吾兄美文,如淡茶而隽永。刚好我也有象兄一样的大哥,经历近似,爱好相仿。
- e/ J/ m' I0 J3 D9 Y+ h  y期待有机会读到令兄的《枣下漫笔》。8 l5 B# Y9 ]! E( i
/ E% U" H" `: H6 e" ~
祝吾兄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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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 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灌吾园 发表于 2020-7-3 13:13$ n9 C$ |* a* h& g+ p- Z
好久不见吾兄,问好,品读吾兄美文,如淡茶而隽永。刚好我也有象兄一样的大哥,经历近似,爱好相仿。
3 Y8 D0 m4 ]1 M+ _3 z; F期待 ...
$ a% L( T5 D$ M/ ?4 x& W
吾兄好!2018年教师节前后,发过一首七律,将近两年,没有踏足河洛文苑。欲学来知德山中读书,闭门研修,而今也近三年,久久未售,一无所成,甚感困惑。期间写过几首小诗,再就是为家兄写的这篇序言,所作寥寥。每次到洛邑古城,丽景门,总会想到,吾兄应该就住在附近,虽容颜不识,姓名不闻,但心灵相通,他叫灌吾园。8 u1 |, V, N/ ^* \+ _; g! v/ e2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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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4 18: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枣下漫笔,好有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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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发表于 2020-7-5 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啧、《长忆枣下读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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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6 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maoking.jz 发表于 2020-7-3 20:35
$ n+ J2 d* J& Y& A1 o0 l吾兄好!2018年教师节前后,发过一首七律,将近两年,没有踏足河洛文苑。欲学来知德山中读书,闭门研修, ...
6 B0 d- c% G( U- z" I0 n5 L1 q
问好吾兄,读完留言,感念自起,心意幽通。巧的是,去年大部分时间在读瞿塘先生的《周易集注》,眼目顿开。我家就在洛邑古城附近,下次有机会当请吾兄吃碗热汤,喝杯闲茶。
: p- z% _) N3 P; }3 ?$ |3 u# a* X& W- I
小暑日,异地祝吾兄夏安。: t4 \, [/ q2 f0 J+ ]/ r
% m5 [7 }, O9 u'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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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7 17:20 | 显示全部楼层
静言_LPv9B 发表于 2020-7-4 18:46
  g/ q6 n, X9 f) j8 `. [枣下漫笔,好有诗意。
  X5 x7 q! b( l
感谢静言老师谬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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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7 17:21 | 显示全部楼层
静言_LPv9B 发表于 2020-7-4 18:46
" [. t& C1 u& T( e* s! A) u枣下漫笔,好有诗意。

% ~% ~# {! X- v! k* S  d9 w2 q( j感谢静言老师谬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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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7 17:23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萍 发表于 2020-7-5 11:13
. A1 y  z9 j4 h" K+ b' z啧、《长忆枣下读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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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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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发表于 2020-7-12 06:44 | 显示全部楼层
读书、读好书!# L/ ?. o" e, D/ G
( X4 i/ I7 F  O2 }
        有暇请读《山山水水 聊聊画画》(魏晋——两宋)!
7 P6 D2 c$ v8 P2 ~' _+ e' Y7 M; A1 @* A2 e5 B
                  马菁菁  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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