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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家乡故事* 刘洛(刘宗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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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故事*          刘洛(刘宗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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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40年代前对美女评判的重要标准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唱首“儿歌”你就明白了。“小白鸡儿,上房脊儿。大大儿(叔叔)娶了个花婶婶儿。脚又小,脸又白,大大儿笑得起不来!……”
    对了,美女的首要标准就是“脚又小,脸又白”。那时候,大人们骂女孩儿最常用的一句话就是:“你不嫌脚大脸丑!……”女孩儿脚大不好说婆子家,有嫁不出去的隐患。
    怎样使脚变小呢?那就得“缠足”。 缠足是指女性用布将双脚紧紧缠裹,使其脚畸形变小,以为美观。据现代学者考证,缠足开始于北宋而兴起于南宋。元代的缠足继续向纤小的方向发展。明代时缠足之风进入兴盛时期,出现了"三寸金莲"之说,要求脚不但要小至三寸,而且还要弓弯。 清代的缠足之风蔓延至社会各阶层的女子,不论贫富贵贱,都纷纷缠足。一般女性从四、五岁起便开始缠足,直到成年骨骼定型后方将布带解开,也有终身缠裹者。缠足是中国古代一种陋习,给妇女带来严重的痛苦。这种陋习,一直到民国后期,才逐渐消失。
    由于脚小,行走不稳,秀丽的“女裙钗”打人眼前过那是别有风韵,旧文人们形容是:“如风摆柳”……
    由于是“三寸金莲”,老太太瞧闺女,心想外孙走得急。只见她摇舞着双袖,前扎扎,后退退,扭秧歌一般,费劲不少,走不了多远路。
    文艺源自生活。近千年的“小脚女人”形象必然会显现在各种文艺作品中。
    在那个年代里,人们最大的娱乐享受就是看戏。“东西汉南北宋人物备考,山海经水浒传今古奇观”,男人们女人们演绎的经典历史故事在歌舞中辈辈传承着。而女性往往总是占重大戏份。但不管是专业剧团,还是乡村业余剧团,那时基本都是男演员。要想艺术再现“三寸金莲”、“如风摆柳”的韵味儿,就看“男旦”的功夫了!……
    闲话少叙,时在清末,邙山岭上,正有一个青年在学“三寸金莲”的“走功”。 一个老太太在前面走,青年人悄悄模仿着老太太走路的姿势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一下子跟了六里多路。这个人就叫刘洛。
    刘洛(1893-1955.9.16),男,名宗卿,字锡九。刘洛是乳名(大部分人都熟知“刘洛”,而不知“刘宗卿”)。他是洛阳曲子创始人之一,居住在旧洛阳县翠峰乡东陡沟村。
    我们东陡沟村的社火队与曲子演唱在清光绪年间就很红火了。逢年过节或是喜庆大事社火队都要出演。原社首是刘洛的父亲,后来传给了刘洛。东陡沟的社火队有狮子、高跷,加上锣鼓细乐队,玩鞭耍棍放铳的,出动一次有一二百人。先耍狮子,踩高跷。“幼狮拜母”最受群众欢迎。然后踩着高跷演唱曲子戏,唱的都是刘洛编导的剧目。
    1914年正月,刘洛领着村里高跷艺人准备踩高跷,天下起了雨。因山路不平,泥路湿滑,踩高跷换场困难,行动不便。再加上观众拥挤,人流动荡不定,有时会践踏或撞倒老人、妇女和儿童。伴凑音乐也不能和戏曲表演紧密结合。演员的“做工”也无法细到。于是刘洛提出在村里龙王庙前搭个台子,围上芦席。高跷艺人去掉高跷在台上演唱。男女老少在台下看得清,听得清,都很满意。洛阳曲子高跷戏经历这次大飞跃正式搬上了舞台。获得群众一致好评。经过刘洛数年的研究改进,和吸收其他剧种的舞台艺术精华,遂自成一家。这便是洛阳曲子的除陈务新之始。
    旧社会,人们看不起登台唱戏的“戏子”。洛南解新富听说邙山东陡沟高跷曲去年就登台了,于是特派人去问。问者回来说当地因山路不平,下雨湿滑,踩高跷换场困难,村民才搭造戏台,叫他们上台唱;东陡沟没人说登台唱就是戏子。因为刘洛叔侄的门第高,他们能粉白画黑登台,谁还敢说啥?这个情况,使解新富觉得只要东陡沟的高跷戏能登台唱,洛南的高跷戏也能登台唱……
    随后豫西各县的“高跷”班子都纷纷来东陡沟取经,出现非常热闹的局势。
    刘洛天资聪颖,又勤于钻研, “生、旦、净、末、丑”他都能演,群众称赞他是个“五把杈”,装龙像龙,装虎像虎,演啥像啥……为提高表演艺术,他特向梆子戏师傅请教,叫本村剧团扮姑娘、丫环的男演员大腿裆夹一把笤帚练走过场。无论走得快慢,笤帚不准掉。要走出袅袅娜娜的韵味。这种训练,我们村剧团至今还在用着……
    刘洛的父亲刘栓会演奏管子、三弦、笛子等多种乐器。刘洛从小就受到这些民间艺术熏陶,他不仅能唱,还会拉。当时曲剧的音乐唱腔都很简单,伴奏乐器主要是坠胡、三弦。为了学拉,他把家里一张核桃木桌子拆了,用桌腿做了一把坠胡。演出时,有他的戏就演,没他的戏,坐在前边就拉。他演奏技巧相当纯熟,演员唱到那,他拉到那,舞台伴奏严丝合缝,深得演员敬佩。村里演员所用的道具,大部分都是他制作的,布景也是他亲手绘画的。他自己还可亲手制造笙箫等乐器。
    曲子戏,只是踩高跷时唱唱,当时仅有“背弓”、“满舟”、“铺地锦”三个曲牌,调门简单粗糙。刘洛在拍戏教戏中觉得原有调门局限性太大,不能恰当地表达剧情、充分抒发感情。于是他又创作了“哭诗篇”、“扭丝带垛”等新调门。后来刘洛与叔叔刘清云到七里河外祖父韩家,跟乐师张铁良、吴跟尚共同切磋改革曲子戏唱腔。并学会了韩家的所有曲牌。刘洛由此通晓工尺谱乐律。
    清宣统年间,刘洛的叔叔刘清云去南阳做生意,学唱南阳曲子。将“打枣杆”、“罗江怨”、“坡儿下”、“玉娥郎”、“太平年”、“剪剪花”、“上下句”、“阴阳句”、“垛子”、“留子”、“马头”等曲牌也传到了东陡沟村。东陡沟的曲子艺术日渐完美。
    刘洛除了在本村拍戏教戏,还应约到东陡沟周边各村,洛河南,以至孟津县、洛宁县、伊川县和新安县境内传唱。
    民国十三年,他应聘到洛宁县三地街传艺;民国十四年在新安县城内西街;民国十五年去孟津县相沟、常袋、马岭、姚凹、北陈庄等村。民国十六年在平乐镇、海资,民国十八年赴新安县北乡锁湾、白土坡等村镇。在旧洛阳范围内,谷水镇、姜沟、前李,以及洛南的北王村、茹凹;东陡沟附近如史家屯、金谷园、朱龙咀、冢头、西陡沟诸村。在十余年中,传授门徒,往返奔走几无暇日。其门徒辈,名流辈出。如朱六来、朱双奇、朱天水、刘卫生、王振东、安景智、王魁、翟东海、孙三耀、李福年等。
    蓝辑吾(1911-1997),字呈瑞,乳名瑞子,新安县城南门里人。1927年县城请洛阳东陡沟刘洛(刘宗卿)来教场传授大调高跷曲,他随班学了些大调曲牌,组成高跷社,练高跷功,上跷踩玩,还多次去东陡沟向刘洛请教。
    邙山后洞蔡家唢呐也曾多次登门请教。曲剧名旦兼导演李芝荣(王村人)早先向刘洛拜过师。艺人们有的学曲调、有的学刘洛新编的戏,有的学表演技巧。
    邙山冢头村的张乾,史家沟的史大圈,土桥的王中彦,柿园的王三结,谷水的孙三耀等都是刘洛的门徒。这些人在河南、陕西都很有名气。当时的门徒中,刘洛最不中意的是刘清水(刘连成)和孙三耀,说他两个长相、身材“不景人(洛阳话:不好,不如人意)”。可这俩人后来都成了曲剧名家。
    外地戏剧界名艺人来洛,往往要先到东陡沟拜访刘洛。对求艺之人,刘洛是管吃管住管教戏,不收分文。
    旧时过洛河、伊河无论坐船或过桥都要付钱,但只要听说是东陡沟村的人,就不收钱了,还热情地管吃管住。因为刘洛在当地村里教过戏。
    刘洛的门徒又收门徒,徒子徒孙多成名成家。其技艺不翼而飞,不径而走。
    后来刘洛剧团的乐师刘连成(又名刘道义,外号刘清水)解放后在洛阳曲剧团任乐师。中南地区曲艺大赛,刘连成获三弦一等奖,坠胡二等奖。在中南地区戏曲大赛中,刘连成与大赛组织领导谈起豫西曲剧源流,证实了南阳曲剧,亦系此处的支流。并由此将“洛阳曲子”正式定名为“河南曲剧”。(详见家乡故事《“河南曲剧”与刘清水》)
    邙山苗沟村也热戏且离东陡沟很近,村里人却拿着红帖(红包、礼金)跑洛南请大屯高跷社到苗沟唱。大屯人问他们为啥不把红帖送到东陡沟。苗沟人说,东陡沟刘(洛)家门第高,情愿义务教唱,不愿吃请演出,把红帖当成蝎子,不摸不挨。不好意思老请人家来……
    刘洛的编戏功劳超过村曲子社演出的影响。刘洛有文化,能写作,他创作的剧本有《郑文三劝架》《借闺女》《捣灶》等。他还把梆子戏本《马胡驴换妻》《双头马》《曹庄杀妻》等改编成曲子戏本。由于老(大)调曲牌和小调曲牌的长短句词格相同,他编的戏本唱小调曲子的曲子社拿到手都可以演唱。后来他编的《曹庄杀妻》《捣灶》传到大屯、郑村、谷水等曲子社,朱六来、孙三耀、李福年、刘卫生都会演。《双头马》传到洛阳孤儿院的小调曲子班,安景智、李太安、袁小宝、张仲举等学会演唱后,参加曲子玩友反禁演斗争,在省城开封府大礼堂演出过。
    刘洛的剧本崇正尚善,针砭时弊,赞颂光明。这些作品有《小姑贤》、《小姑恶》、《全家贤》、《嫌夫老》、《嫌夫秃》、《劝夫戒烟》、《劝夫戒赌》、《劝夫戒酒》,《买瓦盆》、《武松杀嫂》、《周老汉》、《送女》、《二堂认夫》、《秦雪梅观文》、《秦雪梅吊孝》等。
    1948 年洛阳解放后,8 月份东陡沟村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和区委的正式通知,成立东陡沟村业余剧团。配合新政府中心工作,深入发动群众,贯彻党的方针政策。结合土改,反匪反霸,贯彻婚姻法,宣传征兵工作等主题,刘洛改编创作了一批新剧。如《挖穷根》(七场)、《小二黑结婚》、《王贵与李香香》、《小女婿》、《打春桃》、《送子参军》、《拥军优属》、《解放军还驴》等剧目。并组织演员四十余人,在洛阳范围内各村镇演出,影响深远……
    刘洛创作出大量群众喜闻乐见的剧本,许多剧目至今尚在舞台演出……
    刘洛先生为人正直,言笑不苟,尊老爱幼,热心社会事业。传戏、济贫、宣传妇女“放脚”,并竭尽全力,缔造东陡沟小学。拆庙宇、毁神像、建校舍、聘请教师。无人管饭,他多次负担教师伙食。并挨家挨户统计学龄儿童,亲身动员其家长,千方百计使学生读书,倡导文明,影响深广,口碑极好。东陡沟小学在民国时就是“洛阳县立第二小学”。在这尊师重教的氛围里,解放后,小学又增设初中。后来分离为“邙山一中”。十里八乡的孩子们都到东陡沟(中沟)求学,至今福荫乡里……
    《洛阳曲剧史话》(作者 李振山)对刘洛(刘宗卿)先生的事迹有较详尽的记述。
    “河南文艺”、“郑州晚报”、“洛阳日报”、“洛阳晚报”以及省、市电视台、电台等媒体,对刘洛(刘宗卿)先生的事和我们村剧团的发展、活动做过多次报导……
    在旧社会,说书唱戏都是下九流、巧要饭。死了不能入祖坟。这种认识影响很深。但在我们村,人老几辈都认识到:会唱戏的都是聪明人、能干人、能当村干部!
    刘洛先生在我们村的嫡传门徒且是中共党员、村干部的小计如下:
    陆广文(村支部书记、信用社干部)、李同文(村高级社社长)、郭金存(村大队长)、刘天光(村支部书记)、刘广勋(村支部书记)、李火炎(乡长)、王中彦(大队长)、李丙章(小队长)、冯庚午(小队长)、刘栓牢(信用社主任)……
    农机局干部王学录,退休回村后发扬刘洛先生遗风,舍出自己家资,在邙山成立“北邙曲苑”,培养演员,传戏,唱戏,宣传党的政策方略,活跃村民生活。故事多多,深有影响。咱们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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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戏曲名家刘洛,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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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石斋主 发表于 2020-6-23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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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方寸悬明镜
5 [" A, N( l9 v* H& X历史片段鉴后人: y# A$ W: T" R/ K)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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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人 发表于 2020-6-23 15:35, N; Z! w( X, k8 k- y)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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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柳画桥233 发表于 2020-6-23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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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在我心 发表于 2020-6-23 21:114 p6 f: V5 T/ D"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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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24 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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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洛先生(1893-1955.9.16)7 I: J! O1 X9 O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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