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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彼岸花的白色合唱——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河南)李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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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7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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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的白色合唱
——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河南)李红军
( V' j# j; G/ ?+ O' m# E3 |
   如果用一种花卉来代表那些已经离开我们的诗人,我一定选择彼岸花,虽然我没有采集过和购买过这类花卉。我知道白色的彼岸花名叫曼陀罗华,如此动听的名字,却意味着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热爱。是否最美的,冥冥中也最为残酷?
   1991年,考入河南省物资学校的第一年的秋天,我开始接触现代诗歌,并进行写作。对于这些分行的文字,我十分入迷。随着阅读量的增大和思想性的深入,我听说了一些诗人的意外离世,起初感觉不可思议,只有热爱生命的人,有困苦有磨难,有积淀又酝酿,继而才会借助诗歌进行倾诉。一行行,一句句,一首首,堪称心灵的绝唱。每个诗人都想写得比自己的前一首好,比别人的某一首好。热爱诗抄录诗,读诗写诗吟诗,有诗歌为伴,人生不再孤独和寂寞。这些缪斯的信徒怎么会一时想不开,一头撞向死亡的门扉呢?
   让我们走近他们,倾听他们的歌唱。本文以解读这些诗人的诗作为主,而不愿过多地涉及他们的个人生活和离世方式。个人简介资料均来自于网络,如有出入,本人概不负责。
(一)
■蝌蚪□海子□骆一禾□方向□戈麦□顾城□谢烨□林耀德□麦可□阿橹□昌耀□宇龙□马骅□杨春光□余地□沈河□张枣□刘德吾□马雁□东荡子□麦琪□卧夫□许立志□陈超□汪国真□左秦□江一郎□孟浪□温远辉□大仙□祝凤鸣□游子雪松□洪烛□朱海军□殷浩□刘艳肖……

# B, a* f6 k8 O8 B3 A/ ^3 ?% c$ X
■蝌蚪(1954-1987):女,原名陈洋。写作之余研究佛学,还写小说。1987年3月早春的一天,在寓所结束人生。

) H7 U4 }8 }( W2 @* M* C
   我刚开始写诗之初,就听说了女诗人蝌蚪的名字,以及她已经离世的消息。当时我才19岁,家父早逝,我已经品尝过亲人离世的滋味,哭过痛过之后,总觉得他还活在某个地方。蝌蚪的不幸离世,在当代已故诗人中应该是最早的。我当时并没有获得关于她离世的更多的真相,就连她的诗作我也没有接触到,因为当时网络还不发达,我在求学的郑州街头能买到的文艺类杂志有限,何况我当时的生活状况也不容乐观。时至今日,我在网络上搜索蝌蚪的诗歌,依然一无所获。据说她写得很少,生前只是作为一名当代著名诗人的妻子而存在。我只搜索到蝌蚪的一篇散文诗《家·夜·太阳》,这也是她的遗作,全文2500字左右,发表于1987年11期《上海文学》。
   “你等了许多年,时间比你活过的年月还要长。你一直在等。你走遍天涯海角,走过许多时间,等待一双温暖的大手。”蝌蚪等待的是一双温暖的大手,她应该没有等到,否则,就不会在诗文中渴望这场等待。紧接上文:“他走了。不久,他又告诉你,温暖是虚幻不实的。你目前的世界必须你独自对付。”温暖是虚幻不实的,这句话是等待的那人亲口说的,可见蝌蚪要承受的心灵重担是多么沉重而艰难。能让一个女人为之等待,那个人一定有吸引她的地方。爱的等待要想有结果,就必须是双向的,没有爱的回报,等待就如同竹篮打水。蝌蚪的等待是天下所有忠贞不渝的女子的痴情等待。“你把形式当作内容,幸福只是一种主观感受。”人只有得不到内容的时候,才会把形式当作内容,抱紧着最后的稻草一样的幸福。“不得不接受的东西总是让人厌烦。他的厌烦象蓝天一样晴朗。”这个比喻让我震惊,把一个男人的厌烦比作晴朗的蓝天,是喜爱呢还是厌烦呢?想做一个选择真是难上加难。“一只小狗冰凉的鼻子。/月亮很淡,若有若无,像梦。”现实的世界在女诗人的眼中,是冷色调的,即便是在她告别这个世界的暖融融的春日。“一朵旋转的云朵,一只遥远的太阳。”旋转的云朵即便是彩云,由于太阳太遥远,就不能照澈彩云的内心,做不到心心相印。“闭上眼,第一个出现的是父亲僵硬的灰白色的脸,那双眼睛永久的闭着,仿佛眼睑下是一个冰凉的玻璃球。”蝌蚪童年缺少的是父爱,所以才会渴望散文诗中作为男性的他的爱。“你离不开他是因为你觉得他像父亲。”他的爱曾经宽厚。“你总会一次又一次体会小的滋味,会有大的生命爱抚你。”女人不但有母亲般的胸怀,还有渴望变成孩子般的天真,这并不相悖。“窗外的风声像人的嘴,呼吸说个不停。”比喻总是恰如其分,风是自由,更是日常,爱也是必须。“你起身倒水的时候,觉得脸盆那儿有一张嘴唇,很厚道。”给予和占有,奉献和攫取,付出和回报,蝌蚪的秉性显然属于前者,她的占有攫取和回报其实很少。“夜色是一张帷幕,人们下台卸装休息时,再也不必绷着神经念台词。”只有全身心融入黑夜,才能有安全感,决绝而无奈,这莫非也是一种爱的逃避?“你拿起笔,端端正正写了几个字:作照射自己的太阳。”这句话是最美的诗,是正能量的,是天天向上的,我们都在试着去做到,可是,蝌蚪呢?那照射蝌蚪的太阳呢?是否还悬挂在遥远的天上?能否照澈一朵云的内心?
   (未完待续。希望读者不吝赐正,文中观点如有不妥之处,本人必定第一时间删除。本文属于原创,转载须经作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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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6.06偃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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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8 18:13 | 显示全部楼层
彼岸花的白色合唱(02)
——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河南)李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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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不属于女人,当她们拿起笔,也就害死了自己。’乌拉圭女诗人克里斯蒂娜·佩里·罗西在写给她的阿根廷女同行的悼词中引用了来自她叔叔的警告。”(摘自《写作的女人危险》,[德]斯特凡·博尔曼著,宁宵宵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10年4月版。)
   这句话虽然说得有些偏颇,但是放在女诗人蝌蚪身上,也是互相吻合的。这句话虽然说的很深刻,但是,并没有说明写作为何不属于女人,难道女人只属于厨房而不属于书房?同样也没有说明为何她们拿起笔就害死了自己,难道女人手中的笔就是害死自己的祸端?重新回到蝌蚪,她的丈夫是一位著名的诗人。两个同时写诗的爱人,到了饭点之前,肯定需要其中一个自动放下手中的笔猫腰钻进厨房,去和柴米油盐打交道,烹制两人的食物。我不知道那个自动放下手中的笔的人,会不会是蝌蚪?
   据说一个纯粹的诗人,把诗歌看得和自己的生命同等重要,爱惜生命而且无惧死亡,并愿意为之献身。我不知道蝌蚪是不是一个纯粹的诗人?因为就目前的存续状况而言,我无法读到蝌蚪留下的更多的诗篇,仅从蝌蚪的散文诗《家·夜·太阳》来看,她的爱和思想是纯粹的,而这篇诗歌的语言只是部分地呈现出纯粹的光芒和质地(当然这肯定不是蝌蚪的代表作)。这其中的缘由,或许是情感的张力挣脱了语言的缰绳,跨越理智的栅栏,向着纵情的疆域驰骋。
   在写作这篇短文的同时,我继续带着希望在网络上搜索蝌蚪的诗歌,但更多的是失望。她的肖像更是难得一觅。蝌蚪好像故意隐藏起来一样,就像嫦娥隐藏起月宫的奥秘,用遥远的距离拉大朦胧的光晕,只形成晕染的月华一般的存在。我更愿意相信诗歌在某种程度上是心灵的日记,只为某一个人而存在,也只为某一个人而匿迹。
   蝌蚪的离世,不能简单地说是为了爱,还是为了诗。在20世纪八十年代,爱几乎像诗一样纯洁而自由,诗也像爱一样温柔而残酷。女诗人蝌蚪,春夏池塘里摆动尾巴寻觅诗意的蝌蚪,也收获着大自然赐予的爱。一场雨,一场阳光,就能促使人生向着梦想不断成长和歌唱。尽管那个年代的物质还有些匮乏,但是活着的人们却是单纯而快乐的,许多想法和目的甚至追求,都可以汇聚到一个方向中的一个点,点动心动,心动点动。蝌蚪的心,也在爱与诗的支点上摇曳,而她手中的杠杆别说像阿基米德一样撬动地球,就是撬动爱人的心房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我们今天怀念蝌蚪,是怀念那个所有张扬或者压抑的情愫都可以归结为一个执着而灵动的点的时代,是起点也是终点,是盲点也是亮点,是支点也是动点,我们的心为之跳动。蝌蚪把这个富有动感的亮点无情地带走,在她尚未到达人生最美的诗篇的终点站的时候,好在给我们留下了翩若惊鸿的诗篇,让我们咀嚼着苦涩中的一缕芬芳和甘甜……
   (未完待续。希望读者不吝赐正,文中观点如有不妥之处,本人必定第一时间删除。本文属于原创,转载须经作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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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8 21:38 | 显示全部楼层
彼岸花的白色合唱(03)
——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河南)李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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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海子□骆一禾□方向□戈麦□顾城□谢烨□林耀德□麦可□阿橹□昌耀□宇龙□马骅□杨春光□余地□沈河□张枣□刘德吾□马雁□东荡子□麦琪□卧夫□许立志□陈超□汪国真□马新朝□左秦□江一郎□孟浪□温远辉□大仙□祝凤鸣□游子雪松□洪烛□朱海军□殷浩□刘艳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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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1964-1989),原名査海生。1964年3月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查湾,1979年15岁时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大学期间开始诗歌创作。1983年北大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工作。1989年3月26日离世。

; V0 f$ c  U) D8 O2 B
   海子,大海之子。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海子。谁不愿意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每个人一生中至少都有一次面朝大海的机会,然而春暖花开的日子,却多得数不胜数。在那些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即使再忙碌也不能忘记追寻诗和远方的旅途,收获那些属于梦想的海浪。
   “有一次他走进昌平一家饭馆。他对饭馆老板说:‘我给大家朗诵我的诗,你们能不能给我酒喝?’饭馆老板可没有那种尼采式的浪漫,他说:‘我可以给你酒喝,但你别在这儿朗诵。’”(摘自《西川:海子之死的七种可能原因》)
   在凡夫俗子眼中,诗人≈疯子。诗人和疯子之间有一个约等号。这不是贬低诗人,而是人们的一种惯性认识。诗人的说话和行为以及写诗,在常人看来都是东一榔头西一锤,让人不明就里,如坠云里雾里。有些人绕着诗人走,有些读者绕着诗歌走。我不止一次地听人抱怨,现代诗歌每一个字我几乎都认识,就是读完之后不知道写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也难怪,人们对于现代诗挑三拣四,现代诗同样也对人们挑三拣四。从现代诗诞生之初至今一百年过去,这种现象期间一直存在,反过来,它也极大地促进了现代诗的嬗变。细究起来,之间缺乏的是桥梁或者纽带。我们不能强迫读者读诗,更不能强迫一个读者读某位诗人的诗。喜欢与欣赏,都需要机缘。海子作为我们这个时代的诗人的存在,恰恰用他的作品起到了桥梁或者纽带的作用,所以,他的力量也就不容小觑,更不容忽视。
   小说是唠嗑,散文是散步,诗歌则是跳舞。唠嗑和散文普通人都能听懂看懂,跳舞就不一定了,比如天女散花。诗歌是语言的舞蹈或者说是狂欢。平心而论,我不怕内行和外行笑话,凭借个人写诗的经验,让我来阅读海子的诗歌,多数也是有些吃力的,有些是自认为读懂的,有些是似懂非懂的,有些则是完全不懂的。正是因此,海子才有了让我进一步研读的冲动和必要。诗人采用某种方式写诗,有时是为了保护倾诉对象隐私的需要,比如海子的那些情诗。有时是为了借助语言探索思想领域的需要,比如海子的那些诗剧。更多的时候,则是为了不落俗套听从心灵呼唤的需要,比如海子的那些短章。在读者看来有些晦涩的诗作,诗人可能会辩解道:“我写得那么明白,读者怎么会读不懂呢?我发现我写得越是明白,读者越是读不懂。”我相信这样的辩解,每一位诗人面对读者时,或多或少都可能发生过。
   千人千面,海子的面孔又是怎样的呢?“镜子是摆在桌上的/一只碗/我的脸/是碗中的土豆/嘿,从地里长出了/这些温暖的骨头(海子《自画像》)从抒情短章入手,不啻为深入海子思想和心灵的捷径。这首诗只有六行,我们把所有的名词抽出来,镜子,桌,碗,脸,碗,土豆,地,骨头。把这八个名词在头脑中再过一遍,镜子放在桌上,镜子像倾斜的碗,我的脸映进镜子中,就像映进碗中,再细看镜子中的脸,面黄肌瘦,凸凹不平,就像土豆,好歹也是地里长出来的,我那土豆似的脸是大地温暖的骨头。
   可见,海子是热爱大地的赤子,享受平凡如土豆的人生。
   (未完待续。希望读者不吝赐正,文中观点如有不妥之处,本人必定第一时间删除。本文属于原创,转载须经作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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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9 09:49 | 显示全部楼层
彼岸花的白色合唱(04)
——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河南)李红军

0 O1 G  }# d( s- z5 z& N. f8 j/ N
    1997年12月,海子离世八年后,上海三联书店出版了由西川编辑的《海子诗全编》,封面的设计尤为震撼人心,主色调黑底白字,显得玄秘幽远,中间有一个暗蓝色的星体,发射出淡白色的光晕。围绕这个类似太阳般的星体,左上角和右下角分别点缀有两行弧形的诗句,使得中间的星体又形成了一种类似眼睛瞳仁般的穿透深邃时空的逼人印象。之后出版的各类海子诗歌集的设计,再也没有能够超过这本带给世人的震撼力。
    海子以25岁的英华告别人世,让爱他的人们痛心疾首。按照孔子三十而立的说法,海子尚未达到传统意义上的而立,但是,从他流传下来的大量诗作来看,如果把一生比作一天,他的生物钟就像曾经实行过的夏时制一样往前不止拨动了一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海子是早熟的。早熟的诗人往往短命,古有李贺,今有海子。这种早熟主要源于诗人对人生的敏感,就像向日葵对于太阳光的敏感,不单单是找到一种让头颅抬起来并转动的希望和方向,更多的是让心灵找到往前奔跑的动能和加速度。
    “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德国]歌德《少年维特的烦恼》)恋爱是让一个人变得敏感的动力源之一。诗人往往并不缺乏浪漫的因子,这也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吸引女性注意力的原因。海子的恋爱可谓是一波四折,其中的悲伤和喜悦早已沉淀为一首首或坦诚或晦涩的诗歌。我们还是读他的诗吧,下面这首《打钟》要告别《自画像》那种水果式样的容易使用和汲取的形态,摇身一变成为坚果式样的结构。这首诗开始对读者挑三拣四,读者反过来也如是。
    打钟的声音里皇帝在恋爱/一枝火焰里/皇帝在恋爱//恋爱,印满了红铜兵器的/神秘山谷/又有大鸟扑钟/三丈三尺翅膀/三丈三尺火焰//打钟的声音里皇帝在恋爱/打钟的黄脸汉子/吐了一口鲜血/打钟,打钟/一只神秘生物/头举黄金王冠/走于大野中央//“我是你爱人/我是你敌人的女儿/我是义军的女首领/对着铜镜/反复梦见火焰”//钟声就是这枝火焰/在众人的包围中/苦心的皇帝在恋爱
    要想看懂现代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里应外合,外指的就是诗歌的标题,里指的就是诗中的名词。还是按照我的老办法,抽出诗里所有的名词,首先拿名词是问。因为那些窜入诗歌中的动词会扰乱我们的视线,而名词则是静态的,可以让你看得更清晰。钟,声音,皇帝,火焰,皇帝,红铜兵器,山谷,大鸟,翅膀,火焰,钟,声音,皇帝,钟,黄脸汉子,鲜血,钟,钟,生物,黄金王冠,大野,爱人,敌人,女儿,义军,女首领,铜镜,火焰,钟,火焰,众人,心,皇帝。
    把扣留的名词仔细阅读一两遍,做到心中有数,下面开始思索:打钟不像敲鼓,钟声很慢,皇帝作为孤家寡人有恋爱吗?三宫六院多的去了。在悠长的钟声里,谈一场恋爱,注定是无比孤独的。为何是孤独?而不是快乐?请君往下看。皇帝在火焰里恋爱,煎熬呀。为何煎熬?只要有怀疑精神,不断反问,就能读懂现代诗。恋爱陷入困境,这个困境就是红铜兵器的神秘山谷。红铜兵器比较可疑,这一点不要放过。铜兵器是指古代用铜铸造的冷兵器之一种,随着制陶、冶炼技术的提高,由红铜兵器发展为青铜兵器。看来这个困境还是恋爱的初级阶段,初出茅庐。就在这个困境里,大鸟扑钟,鸟翅和火焰一样长,都是三丈三尺,还好,远没有达到李白所谓的白发三千丈。李白不实在,还是海子实在。原来前面的打钟,是大鸟在作怪。大鸟可以是冲动,说欲望更直接。这场恋爱也够刻骨铭心的,堪称重量级。紧接着蹦出来一名黄脸汉子,来干什么?也来打钟,那他极有可能就是大鸟的化身,大鸟变的呗。爱的欲望摇身一变为大鸟,摇身二变为黄脸汉子,还吐了一口鲜血,看来爱得痛彻肺腑。这黄脸汉子极有可能就是自诩为皇帝的那个人,黄脸汉子打钟就打钟呗,黄脸汉子因为和钟之间发生敲打,爱的欲望摇身三变成为一种神秘生物,一点也不奇怪,爱到深处人孤独,麻木在所难免,这是一种蜕变。这种生物头举皇冠,慢,皇冠出现,这生物不还是皇帝嘛?一个人无论怎么不情愿写下的或公正或歪扭的字,经过科学的鉴定,最终可以判定还是他固有的笔迹,而非他人。走于大野中央,只想一个人吹吹风。他喃喃自语:我是你爱人,我是你敌人的女儿,我是义军的女首领。合并同类项,可以得到如下公式:爱人=敌人的女儿=义军的女首领。人们自然恨敌人,但敌人的女儿有可能是无辜的,况且敌人的女儿是自己的爱人,在这里恨也是爱。你不是皇帝嘛?义军肯定是要攻陷你的皇位的,但是,义军的女首领来了,你拿她怎么办?义军的女首领要做你的爱人,面对这样的爱人,你心慈手软了吗?这三位一体的爱人,对着铜镜,对着类似于古典的看清自己真面目的机会,反复梦见火焰,就是反复经受煎熬。钟声就在这支火焰里,钟声现在看来难道不像是爱人的求援和叮咛吗?在众人的包围中,谁?还是钟声。结局:苦心的皇帝在恋爱。
    他没有回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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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9 1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彼岸花的白色合唱(05)
——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河南)李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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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海子■骆一禾□方向□戈麦□顾城□谢烨□林耀德□麦可□阿橹□昌耀□宇龙□马骅□杨春光□余地□沈河□张枣□刘德吾□马雁□东荡子□麦琪□卧夫□许立志□陈超□汪国真□马新朝□左秦□江一郎□孟浪□温远辉□大仙□祝凤鸣□游子雪松□洪烛□朱海军□殷浩□刘艳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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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一禾(1961-1989),小时候曾因父母下放,而成长于河南农村的淮河平原之上。1979年9月考入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1984年9月毕业,毕业后在《十月》编辑部工作,1989 年5月31,日因突发性脑血管破裂大面积出血而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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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时候我们架着大船驶过河流/在清晨/在那个时候我们的衣领陈旧而干净/那个时候我们不知疲倦/那是我们年轻的时候/我们只身一人/我们也不要工钱/喝河里的水/迎着天上的太阳/蓝色的门廊不住开合/涂满红漆的轮片在身后挥动/甲板上拥挤不堪/陌不相识的人们倒在一起沉睡/那时候我们没有家/只有一扇窗户/我们没有经验/我们还远远没有懂得它/生着老锈的锋利的船头漂着水沫/风吹得面颊生疼/在天蓬上入睡的时候眼帘象燃烧一样/我们一动不动地/看着在白天的绿荫下发黑的河湾/浓烈的薄菏一闪而过/划开肉体/积雪在大路上一下子就黑了/我们仰首喝水/饮着大河的光泽(骆一禾《大河》)
   细心的你,一定发现了,我在摘录诗人们的诗作时,没有按照原样分行式排列,而是按照段落式重新进行排列,原先分行的地方我采用斜杠/代替,原先分段的地方我采用两个斜杠//代替。这是为何?因为,真正的诗歌不在乎形式,不在乎分不分行。我这样做,一是为了节省版面,不想把战线看似拉得很长。二是为了让阅读现代诗较少的读者,看一看不分行的诗歌绝非散文,避开形式的枝蔓,深入富含诗意的内容中去。
   多年以后,当我重读骆一禾这首《大河》的时候,我已经是一双儿女的父亲,至今我仍记得第一次阅读这首诗的那个瞬间,正值青春,心灵找不到爱的归宿,不知道将来会从事什么职业,徒留一腔热血,我眺望远方,一个豆大的孩子在大风中,向着一面飘扬的红旗肆意奔跑。
   必须承认,想要从现代诗中找到类似于古体诗中那种自然美景的描摹和百读不厌的名句,如果真要那样做,就无异于缘木求鱼。现代诗已经不再期望某一句来勾引读者的魂魄,而是寄希望于整首诗所锻造的意境和时空。所以,现代诗是很难甚至于无法摘句的,如果摘取其中某一句,加以研读,往往会不知所云。诗意在上下诗句中像闭合电路中的电流一样来回循环流动,不会暂停。因此,现代诗中上下诗句和诗意形成两条扭结在一起的链(而不是古诗中的联,分首联、颔联,颈联和尾联等,可以单独截取),这种形态可以和DNA的双螺旋结构媲美。双螺旋结构最能节省空间,在长度和半径上都进行了压缩处理,只需以其中的一条链为模版,即可合成复制出另一条链。
   骆一禾的这首诗还用得着我的解读吗?用得着我再啰嗦吗?我不停地自问。真的不需要了。阅读现代诗,除了我说的里应外合(把诗歌题目和从诗歌中抽离的名字对照着进行印象式联想)之外,还有一个捷径,就是读出声音来,声音是诗歌中潜藏的救命绳索,可以把读者提升到诗歌营造的诗意圣坛之上。让我们把这首诗大声读出来,意境就会降临我们内心。读完之后感觉,我们每个人年轻的时候,不都是正如骆一禾所说的那样不讲代价,满心无畏吗?我们心甘情愿去当探险家,开拓我们的人生边界,即便失败我们也不害怕。就是河流发黑,积雪发黑,我们心灵仍旧是洁白的,心血依然是鲜红的。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老子著《道德经》第七十章)如果一首诗有口袋的话,骆一禾的口袋显然没有捂得那么紧,我们可以靠近他,往里巴望一眼,看到诗人怀揣的美玉,这是灵魂的馈赠。你若是真心喜欢,骆一禾会拱手相让。他是慷慨悲歌的那种诗人,用语言的坦诚抵达心灵的丝绸。悲悯是诗人的秉性,从屈原一脉相传,自古至今,千年不衰。骆一禾的悲悯在于,从物质的贫乏中,挖掘出富有的精神宝藏和思想矿藏,昭示给苛求灯盏和琼浆的人们。
   (未完待续。希望读者不吝赐正,文中观点如有不妥之处,本人必定第一时间删除。本文属于原创,转载须经作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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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 [! t2 u& Q8 D9 s
   1989年5月31日,骆一禾因脑血管突发性大面积出血(脑溢血)不幸离世,年仅28岁。诗人作为脑力工作者和美的挖掘者,为一首首诗作的构思和完成,付出了大量的青春和宝贵的心血。更多的时候,诗人就像夜间的穴居动物,在普通人品着咖啡看电视的时候,手握书卷把笔触探进墨池一样的夜空。在多数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诗人则继续在厚重的夜幕下来回穿梭。他们不时地为一个词语发呆,为一个灵感发酵,为一个句子发愁。他们像飞蛾一般扑向诗意蓬勃的火焰,而忘记了有可能被灼伤的羽翼。
   在这里我只想说,功夫在诗外,诗人呵!每当夜晚降临,请善待家人,多陪陪他们,这也是一种诗意的修为。如果不得不在深夜拿起笔杆,请一定要善待自己,准备好一大杯热牛奶和两三块面包,为基础代谢之外的脑力劳动补充足够的能量,让本应休息的身体在驿动的心灵中有序飞翔,不至于因为疲惫而跌落在苍白如雪的桌案之上。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易经系辞》)骆一禾的诗歌美学显然属于前者,也即形而上者,带有强烈的哲学意味。一个弯腰屈膝,右手托着下巴,光着身子的男人,蹲在一块石头上,他的肌肉高度紧张,很显然正在陷入思考之中。这就是法国雕塑家奥古斯特·罗丹创作的雕塑《思想者》。骆一禾也是这样一位思想者,他的诗歌《为美而想》正是这样真实而富有诗意的人生写照。
   在五月里一块大岩石旁边/我想到美/河流不远 靠在一块紫色的大岩石旁边/我想到美 雷电闪在离寂静/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晒烫的地衣/闪耀着翅膀/在暴力中吸上岩层/那只在深红色五月的青苔上/孜孜不倦的工蜂/是背着美的呀//在五月的一块大岩石的旁边/我感到岩石下面的目的/有一层沉思在为美而冥想(骆一禾《为美而想》)
   诗中的名词序列如下:五月,岩石,美,河流,岩石,美,雷电,寂静,地方,地衣,翅膀,暴力,岩层,五月,青苔,公蜂,美,五月,岩石,岩石,目的,沉思,美。下面让我们展开想象力的翅膀,在骆一禾的引导下,感受美的韵律和思索。五月正值春末夏初,不热不冷,天地沉静,坐在一块大岩石旁边,静静地抒发怀抱,这是多么惬意啊!如何从琐碎而无序的现实中,挖掘美,这是诗人的责任。河流不远,河流是动,河流是时间,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靠在紫色的大岩石旁边,第一句话没有说明岩石的色泽,在这里点名,显然是为了深化诗人所处环境,紫色是由温暖的红色和冷静的蓝色叠加而成,属于二次色,在中国传统里,紫色是尊贵的颜色。美的诞生,也需要尊贵的背景。雷电闪烁,雷电是具有打击性的,破坏性的力量,当然也是一种对美的锤炼。当诗人想要静下心来思索时,一会儿有河流在流,一会儿有雷电在闪,静与动不但是相对的,而且从来都是相克相生的。紧接着登场的是地衣,多数地衣是喜光植物,要求生长环境中的空气要新鲜,不耐大气污染,大城市及工业园区很少有地衣生长,但地衣的耐寒和耐旱性很强,干燥时可以休眠,雨后复生。能在岩石,沙漠或树皮上生长。被阳光晒烫的地衣,以大地为基,现在似乎也闪耀着翅膀,借助阳光,风雨和雷电的暴力,竟然吸到了岩层上,真是神奇,这神奇来自于生命的本能和借助外力对自我的突破,卑微变得高大。你方唱罢我登场,地衣荣登岩层,青苔也毫不示弱,青苔色泽翠绿,茎细如丝,可如毛发一样附着在山石,水池,屋瓦,颓墙,湿地等阴暗潮湿的人迹罕至之处,是一种极不起眼却极富生趣的植物。注意,诗人的眼光很快撇开青苔,让青苔待在原地,捕捉到了工蜂,它的背上背的是美,显然工蜂是以勤劳著称的,它的美恰恰在于劳动创造的美。诗人感到岩石下面有一种目的,实际上是拟人化,岩石是坚硬甚至无知的,意为再麻木的心灵,在这个五月里,也能体验到为美而冥想的辛苦及甘甜,那就是在流逝的时光与自然力的催生下,有些卑微的变得高大,有些勤劳的变得高尚,有些沉思的变得成熟。
   (未完待续。希望读者不吝赐正,文中观点如有不妥之处,本人必定第一时间删除。本文属于原创,转载须经作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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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6-10 17:48 | 显示全部楼层
彼岸花的白色合唱(07)
——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河南)李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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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海子□骆一禾■方向□戈麦□顾城□谢烨□胡宽□林耀德□麦可□阿橹□昌耀□宇龙□马骅□杨春光□余地□沈河□张枣□刘德吾□马雁□东荡子□麦琪□卧夫□许立志□陈超□汪国真□马新朝□左秦□江一郎□孟浪□温远辉□大仙□祝凤鸣□游子雪松□洪烛□朱海军□殷浩□刘艳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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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1962-1990),浙江淳安县人。1981年考入湖州师专中文系,1984年毕业后,曾先后在淳安县教委、县府办公室工作;1987年调入淳安县文联,被选为文联秘书长;1990年10月19日服毒自杀。
) }- K' M  l+ C. I  l0 g# g! D
   诗人与湖泊的关系,可谓是相依为命。湖泊不像河流,有一个目的地也即大海需要昼夜不停地流淌。湖泊的形态只是荡漾,是宁静的所在,类似于蓄满眼泪的心灵。再浮躁的人,面对湖泊时,恐怕都会像一朵云彩一样沉静下来,把影子连同名字写在水上。“在令人沉醉的湖岸/我感到生命的思绪扩散在所有/那运动和似乎静止的万物中。”([英国]威廉·华兹华斯《序曲》)湖泊给人以诗意栖居的最大可能,还带给人无限的宁静和解脱。“河水的流逝,瓦尔登湖上的冬去春来,松脂的芳香,鸟雀的啼鸣,带给我们无限的神往。”([美国]亨利·戴维·梭罗《瓦尔登湖》)梭罗本质上也是一位诗人,与湖为伴,以湖为诗,遂有咀嚼不尽的甘甜。
   位于浙江省杭州市的千岛湖,是为建新安江水电站拦蓄新安江上游而成的人工湖,在最高水位时拥有1078座大于0.25平方千米的陆桥岛屿。就在这美丽的千岛湖畔,在前来观光和旅游的背包客眼中,有一处并不起眼的坟墓,墓碑上刻的墓志铭让人看了揪心,简单到只有一句话:“想写一首诗”。假若让我面对此情此景,我肯定会含着泪对着清风说道,尽管写吧,写完后让我来读吧!这句被当作墓志铭的话,同时也是墓主人的临终遗言。这位墓主人就是诗人方向。
   方向的故乡就是千岛湖坐落的浙江省杭州市辖县淳安县。他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在中学时对诗歌产生兴趣,湖州师专中文系毕业后,回到县里从事一份清贫的工作。那天,方向留着一头卷曲的长发,穿着一身发白的牛仔服,右手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也许正在淳安县城喧嚣的街上晃荡,被人拉进相机的取景框,他只好掐灭香烟,回报泛黄的时光以一个淳朴憨厚的笑容,永远定格在诗行累积的档案中。1990年10月19日,方向服毒自杀。
   从方向的墓志铭“想写一首诗”来看,方向对人生还是充满挽留之情的。方向过世7年后,由济南诗人胥弋编选的方向诗集《挽留》出版(香港金陵书社出版社1997年12月第一版)。
   触摸一些诗句/考虑一些骨头/我不信神,但一次次走到瞎子跟前/把那些鸡犬相闻的男女/挽留在生活的大海里//指甲/墙壁/怀念的雨中,灵魂飘香/有人对镜梳妆/百年孤独/那时盲眼的大师就看见希望了:/上帝的黄昏/像太阳一样从词汇中滚滚下垂/它是火焰/但不带来雪亮的修辞效果//力透纸背/比如一首诗的反复伤亡。希望/水落石出/无边寂寞/但说到死,日落以及幽暗/请你水到渠成,保持沉默/星光满面/摸一摸存在那真实的骨头/干戈化为玉帛。(方向《挽留》)
   抽出这首诗中的名词,诗句,骨头,神,瞎子,鸡犬,男女,生活,大海,指甲,墙壁,雨,灵魂,镜,百年,盲眼,大师,希望,上帝,黄昏,太阳,词汇,火焰,修辞,力,纸背,诗,伤亡,希望,水,石,寂寞,死,日落,水,渠,沉默,星光,骨头,干戈,玉帛。
   对照这首诗的标题:《挽留》。这首诗中的每一个名词可以说,都是诗人方向在挽留这根绳子上打的结。诗人究竟想要挽留什么?或者说,他用这首诗想要告诉我们写什么?通过这首诗的解读,能否揭开诗人的内心之谜呢?一切的一切,恐怕还是要回归到诗歌本身,才能进行论述。可以看到,这首诗里的有些名词不止一次出现,就像骨头,希望,水等。这首诗里的名词有些纷乱,不属于同一类的名词彼此交错,有些距离还比较遥远,就像指甲和大海。按照牛顿万有引力定律,距离越是遥远的两个星体,彼此的吸引力越小。如果拉近它们的距离,就要进行压缩,之间必然存在排斥力。诗人触摸诗句,考虑骨头,如果诗歌也像人一样有骨头的话,那么骨头就是支撑诗歌站立和行走的根本。不信神的人走到瞎子跟前,往往会责备自己浪费了太多的阳光,会愧对阳光的馈赠。“甘美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老子《道德经》第80章)鸡犬相闻的男女就是人烟稠密的男男女女,诗人把这些人挽留在生活的大海里,这是对于普通人表达的敬意。看来诗人并没有把自己看得比普通人高贵,十分难得。第二节,斗转直下,指甲,墙壁,中间缺乏必要的连接语,显得突兀,先往下读,雨中怀念,灵魂飘香,好了,暂停,看来是诗人坐在斗室,陷入回忆,指甲长了修不修剪是小事,面对墙壁陷入回忆是大事。回忆中总是下着雨,灵魂飘香,显然灵魂不是菜肴,但是既然飘香,就是指成熟了,不管是热炒的还是疯长的。有人对镜梳妆,这人应该是女性吧?诗人怀念和热爱的女性。百年孤独,把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的名著搬过来,不吹捧孤独的人,肯定读不进去。紧接着,出现了盲眼的大师看见希望,注意,第一节中的瞎子是看不见的。上帝的黄昏,第一节中诗人坦白不信神,这里却说黄昏是上帝的,暗示黄昏不属于自己,黄昏排斥自己。像太阳一样从词汇中滚滚下垂,这样的黄昏来得多么有气势呀!它是火焰,但不带来雪亮的修辞效果。黄昏是火焰,行将殆尽的火焰,是走向没落的光亮,所以不带来雪亮的修辞效果,也就是不会带来爱情火焰重新燃起的希望。力透纸背,纸张承受不了思想的重力,一首诗的反复伤亡,显然,诗歌也有伤亡,比如写完后不满意烧毁的,只写给自己的不让外人见到的等。最终,诗人说希望水落石出,结果却是无边寂寞。但说到死,日落以及幽暗,这三样事物都是灰色的,灰色到苍白甚至不堪一击。请你水到渠成,保持沉默,意思就是顺其自然,上善若水,沉默是金,这是道家持奉的瑰宝。星光满面,摸一摸存在那真实的骨头,静夜思吧,冷静下来,触摸骨头,触摸人生的本质,诗歌的本质,爱情的本质,干戈化为玉帛,两相和解,保持现状吧,不争不论,不离不弃。
   (未完待续。希望读者不吝赐正,文中观点如有不妥之处,本人必定第一时间删除。本文属于原创,转载须经作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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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的白色合唱(08)* ~1 I" n! U7 X$ p( G
——中国当代已故诗人备忘录
( ]3 Y) x' \* D  `! }+ z(河南)李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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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 n  D) A  [- ?2 e我们常常会拿作诗和做人来对比,并且会想当然地认为,诗如其人,作诗如做人。其实不然,做人不一定贵直,有时候太直会伤人的心。但是,作诗则坚决不能贵直,诗歌是隐的艺术,讲究隐,要隐就不能直。作诗贵曲,曲水流觞,曲曲弯弯,曲径通幽,弯弯曲曲。要实现或者抵达这里的曲,有一种方式,那就是绕弯。诗人在绕弯的过程中,可以释放出人生的哲理,达到意味无穷的效果。当然,一首好诗不一定需要阐释或者抒发哲理,但是,带有哲理的诗歌却能诱发人们的思考和回味,绕弯,或许是诗歌通向哲理殿堂的最好的表达方式。5 k8 w* E0 X" v7 t  n7 s! L
我没有在网上购买到方向的诗集《挽留》,因为是港版图书,内地没有出版,加上时间久远,所以,很难弄到,这是一种遗憾,多么希望内地出版社加以重视,整理出版方向的全部存世诗文,也好给读者一个交代,不知道何时能够实现这一愿望。从网络上能够搜索到的方向的诗歌来看,方向是一个热爱诗歌犹如热爱生命的人,在卑微的生活道路上,敞开胸怀和心扉,拥抱并接纳万物,执着而坚强地行走着,而且发出了炽热而震撼的歌声,在象征灵魂的森林中郁郁葱葱地回荡。由于目前无法通读方向存世的全部诗歌,不能妄断方向的诗歌创作主旨是倾向于哲理还是抒情,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其实,区分这个无关紧要,好的现代诗既能抒发人们的情绪,又能引发人们的思索。
* x& U; I$ @* E" n3 @“天使比战士高出一截/她有一个翅膀,只有/一个,上帝比她高出一截//战士比人高出一截/他有一条腿,只有/一条,人比他多出一条//一个翅膀的天使,还轻灵/一条腿的战士,就沉重/一个上帝,就很矛盾//这就是天使如何受创/活到战士的腿上/上帝如何沉重/惦记在人的心里”(方向《天使与战士》)$ w# Z7 M0 u1 @; f" n. q" R
抽出诗歌里的名词,天使,战士,翅膀,上帝,战士,人,腿,人,翅膀,天使,腿,战士,上帝,矛盾,天使,战士,腿,上帝,人,心。把这些名词在头脑中过一遍,形成粗浅的印象,知道哪些名词代表的人物和事物被写进诗中。可以看出,每两个斜杠为一节,第一节,天使→战士→上帝,第二节,战士→人,第三节,天使→战士→上帝,第四节,天使→战士→上帝→人,这是一个明显的绕弯的诗歌,当然也具有一定的循环性。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们开始研读和思索。天使,中文音译安琪儿,本义指上帝的使者,来自天上的使者,代表圣洁、良善,正直,是将神给人的讯息带进人间的桥梁。天使和战士对比,战士的职责只是争取和维护和平,天使的职责显然广泛得多,天使应该是一对翅膀,诗人却说天使只有一个翅膀,另一只呢?怎么残缺的?别急,看不出来的统统往后放,没有一点怀疑精神是读不懂诗歌的。上帝的层级比天使高,那是肯定的,这个好理解。第一节过。战士比人高,也能理解,战士是不怕牺牲的,而人,贪生怕死的大有人在,战士只有一条腿,多少显得有些独断,进一步思索,为了赢得和平,战士牺牲一条也是值得的。人比战士多出一条腿,但是人并不见得就比战士圆满多少。天使即便一只翅膀,照样飞,天使作为神仙一般的存在,没有肉体的负累,是空灵的。而缺失一条腿的战士,因为战争的折磨,后半生要沉重得多。作为唯一存在的上帝,看到天使和战士的对比,同样是减少肢体的功能,结局却大相径庭,内心十分矛盾复杂。第四节是画龙点睛之笔,天使不是少了一只翅膀嘛,怎么少了,遭受了什么重创?原来是天使少的那只翅膀活在战士的腿上,让战士减轻肉体的负累。上帝为何忧心忡忡?原来是因为惦记扎根在人的心里,这就是那句富有哲理的话的翻版,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上帝般的主心骨的存在,也即自我。
3 n1 ]& r- }- A1 z诗人方向真是一个高手,他把天使的一只翅膀卸下来,给了只剩一条腿的战士,让身体轻的不至于沉重,让身体沉重的得以减轻,这就是悲悯,就是救赎,祈祷和平,祈祷爱的奉献。这是诗人最为天真,最为童话的夙愿。$ F3 M) H: @! K' l! }+ j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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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7-3 23:08 | 显示全部楼层
彼岸花的白色合唱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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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李红军
我们常常会拿作诗和做人来对比,并且会想当然地认为,诗如其人,作诗如做人。其实不然,做人不一定贵直,有时候太直会伤人的心。但是,作诗则坚决不能贵直,诗歌是隐的艺术,讲究隐,要隐就不能直。作诗贵曲,曲水流觞,曲曲弯弯,曲径通幽,弯弯曲曲。要实现或者抵达这里的曲,有一种方式,那就是绕弯。诗人在绕弯的过程中,可以释放出人生的哲理,达到意味无穷的效果。当然,一首好诗不一定需要阐释或者抒发哲理,但是,带有哲理的诗歌却能诱发人们的思考和回味,绕弯,或许是诗歌通向哲理殿堂的最好的表达方式。
我没有在网上购买到方向的诗集《挽留》,因为是港版图书,内地没有出版,加上时间久远,所以,很难弄到,这是一种遗憾,多么希望内地出版社加以重视,整理出版方向的全部存世诗文,也好给读者一个交代,不知道何时能够实现这一愿望。从网络上能够搜索到的方向的诗歌来看,方向是一个热爱诗歌犹如热爱生命的人,在卑微的生活道路上,敞开胸怀和心扉,拥抱并接纳万物,执着而坚强地行走着,而且发出了炽热而震撼的歌声,在象征灵魂的森林中郁郁葱葱地回荡。由于目前无法通读方向存世的全部诗歌,不能妄断方向的诗歌创作主旨是倾向于哲理还是抒情,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其实,区分这个无关紧要,好的现代诗既能抒发人们的情绪,又能引发人们的思索。
“天使比战士高出一截/她有一个翅膀,只有/一个,上帝比她高出一截//战士比人高出一截/他有一条腿,只有/一条,人比他多出一条//一个翅膀的天使,还轻灵/一条腿的战士,就沉重/一个上帝,就很矛盾//这就是天使如何受创/活到战士的腿上/上帝如何沉重/惦记在人的心里”(方向《天使与战士》)
抽出诗歌里的名词,天使,战士,翅膀,上帝,战士,人,腿,人,翅膀,天使,腿,战士,上帝,矛盾,天使,战士,腿,上帝,人,心。把这些名词在头脑中过一遍,形成粗浅的印象,知道哪些名词代表的人物和事物被写进诗中。可以看出,每两个斜杠为一节,第一节,天使→战士→上帝,第二节,战士→人,第三节,天使→战士→上帝,第四节,天使→战士→上帝→人,这是一个明显的绕弯的诗歌,当然也具有一定的循环性。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们开始研读和思索。天使,中文音译安琪儿,本义指上帝的使者,来自天上的使者,代表圣洁、良善,正直,是将神给人的讯息带进人间的桥梁。天使和战士对比,战士的职责只是争取和维护和平,天使的职责显然广泛得多,天使应该是一对翅膀,诗人却说天使只有一个翅膀,另一只呢?怎么残缺的?别急,看不出来的统统往后放,没有一点怀疑精神是读不懂诗歌的。上帝的层级比天使高,那是肯定的,这个好理解。第一节过。战士比人高,也能理解,战士是不怕牺牲的,而人,贪生怕死的大有人在,战士只有一条腿,多少显得有些独断,进一步思索,为了赢得和平,战士牺牲一条也是值得的。人比战士多出一条腿,但是人并不见得就比战士圆满多少。天使即便一只翅膀,照样飞,天使作为神仙一般的存在,没有肉体的负累,是空灵的。而缺失一条腿的战士,因为战争的折磨,后半生要沉重得多。作为唯一存在的上帝,看到天使和战士的对比,同样是减少肢体的功能,结局却大相径庭,内心十分矛盾复杂。第四节是画龙点睛之笔,天使不是少了一只翅膀嘛,怎么少了,遭受了什么重创?原来是天使少的那只翅膀活在战士的腿上,让战士减轻肉体的负累。上帝为何忧心忡忡?原来是因为惦记扎根在人的心里,这就是那句富有哲理的话的翻版,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上帝般的主心骨的存在,也即自我。
诗人方向真是一个高手,他把天使的一只翅膀卸下来,给了只剩一条腿的战士,让身体轻的不至于沉重,让身体沉重的得以减轻,这就是悲悯,就是救赎,祈祷和平,祈祷爱的奉献。这是诗人最为天真,最为童话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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