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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区] 香甜的红薯,不老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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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29 09: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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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甜的红薯,不老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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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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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我不假思索地说出最钟爱的一种食物,“红薯。”我肯定脱口而出。有人伸伸舌头,一脸不屑:“土老帽一个。”我晃晃红薯一样的脑袋,正色道:“鄙人命贱,从小嗜吃,至今不改,老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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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5 `" U2 r! X5 Y/ {  “红薯饭,红薯馍,离开红薯不能活。”在我幼年的记忆里,红薯可是一道糊口保命的主食。( U, j9 H0 ?& f* \5 M*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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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家在豫西山区,位于八百里伏牛山中部的一个小山村,山坡上的沟沟坎坎最适宜红薯生长。每年三四月份,乡亲们就漫山遍野地栽种红薯。沿着整齐的垅畦,用锄头挖出十厘米左右的小坑,把红薯幼苗栽进去,浇上一瓢水,红薯苗就亭亭玉立地安家落户。月余过后,你再去看时,原来单薄孤零零地红薯苗已匍匐一地,枝枝蔓蔓生发开来,连成一片,成了碧绿的海洋。: [6 }& D7 h* F

2 P& I  M6 ?" I! s; M, O) ]  肥肥的红薯叶,嫩嫩的红薯茎,都是可口的食物。母亲每天锄地归来,都会捎上一把。洗净,捣碎两瓣蒜,轻炒。吃在嘴里,脆生生香喷喷的,夹杂着泥土的清气,十分可口。或者把红薯叶在开水里焯一下,切碎拌上面糊,在鏊子上摊菜馍,蘸着蒜水吃,也非常过瘾。母亲很好这一口,每年红薯叶疯长地时候,她几乎每天都吃,总也吃不够。, T- F+ H8 ]$ n/ \: F9 L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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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热闹地是霜降过后出红薯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壮劳力都拉上架子车,扛上两趾耙,山坡上到处都是兴高采烈地村民。到地后,用镰刀耙子先把红薯藤蔓搂去,一颗一颗的红薯根就裸露出来,在地上隆起一个个小小的土堆。男人们在前面刨,女人和孩子们在后面褪土、摘茎、拢堆。大大小小的红薯从土里刨出,呆头呆脑的散落在地上。有的粗笨硕大,有的精致瘦小,形态雷同而各异,像刚出生的娃娃,惹人怜爱。有的不幸被刨成了两瓣,露着白的、红的、黄的瓤子。这儿一堆,那儿一片,满山坡都荡漾着欢快地笑声。. U3 E: }" e3 F6 f3 j; }

8 y& h& x  K5 y# e) U  红薯收回来后,村民们挑拣出大小均匀、表皮完整的,小心翼翼地下到红薯窖里。这样可以防止红薯冻伤,存放时间久,产量高的人家能吃到来年春天。表皮擦伤的红薯不易存放,就把它刨成红薯片,在阳光下晾晒风干,放到粮仓里也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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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冬天,每天早晚两顿红薯饭必不可少。那时大家都穷,吃个白面馍馍都是奢望。乡亲们都把红薯当成宝贝来看待,一小块儿也不舍得浪费。大面积出完后,不少人还会去地里溜红薯,边边坎坎一遍遍地刨,一上午溜一小兜红薯都很有成就感。4 I- q* i. a/ q/ b& }, @

; O5 j; I% i% G+ I  红薯好吃,但不金贵,做起来相当简单。不讲究的人家清水一洗,皮也不削,胡乱剁成大大小小的块儿往锅里一扔。煮熟了盛上冒尖的一碗,菜也不就,往门口的粪堆上一蹲,照样吃得有滋有味。讲究的人家削皮搅面,做成红薯汤,拌上几根萝卜丝,吃起来更是啧啧有声。6 H% g- `! ^4 Y3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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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红薯吃起来最甜。没有专门的烤炉,母亲做饭烧锅台时,挑出几个表皮光滑、个头纤小的红薯,塞到炉膛的柴火下面。母亲一边做饭,一边翻红薯,饭做好,红薯也烤成了。从柴灰里扒拉出来,灰头土脸的红薯已变得松软。揭开皮,红红黄黄的瓤子冒着丝丝热气,透着浓郁香味。啃上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噎得伸脖瞪眼,香甜的滋味满鼻满嘴,一直甜到心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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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红薯片可以熬汤,甜味照样香浓。新鲜的红薯片可以煎着吃,外脆黄内酥软,不亚于夹心蛋糕。红薯面可以擀成面条,做成饸烙,捏成窝窝。红薯还可以磨成粉,做成红薯粉条。心灵手巧的村民花样翻新,把粗笨的红薯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小姑娘。贫瘠的山村生活也多姿多彩,耐人寻味了。& K& d. _4 P3 ~9 M! v% p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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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后到城里求学、工作,远离了家乡。红薯也随着人们生活条件的好转,不再大面积栽种,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但那份香甜的情思,一直潜伏在记忆深处,撩拨着心弦。在城市喧闹的街头,在红薯收获的季节,总会有老汉或村妇拉着小车,一个圆圆的烤炉放在车上。五六块儿烤好的红薯卧在炉膛上,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我每每走过,都忍不住要买上一块儿,过过瘾。超市里有红薯出售,走过时勾魂似的,不挑上几疙瘩不舍得离去。有人说,啥东西吃多了容易吃伤,再吃就反胃,甚至闻到味就翻腾,吃不下的。但我从小吃红薯长大,现在见了还想吃,咋就吃不烦、吃不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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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我原本就是红薯命,也许是红薯那粗笨的模样、不娇贵的身子,却蕴含着丰富的营养,为人们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种朴实无华、浑身是宝、默默奉献的精神在吸引着我,鼓舞着我,让我感佩它的品格而贪恋它的香甜,穷其一生也无法割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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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29 21:48 | 显示全部楼层
红薯的确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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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 16:42 | 显示全部楼层
 烤红薯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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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3 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好!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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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3 21: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把文章写活了,仿佛看到了色香味俱佳的烤红薯,怪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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