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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故园声声唤(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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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猎人(lv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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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14 13: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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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声声唤
+ M) |# V9 P% d0 O       文/贾社权        * b1 A6 F$ _* I! W4 h% o
        回到故乡,又见到邻家大娘,站在街口呼喊着她的孙子回家吃饭的情景。这使我想起了,记忆中那曾经飘荡在乡村上空的一声声急促而焦急地呼唤儿女的声音。
6 N: i4 I( q8 @: J        童年时代,我常常和一群淘气的孩子们满山坡乱跑,藏猫猫、摸树佬、摘野果、摸河蟹,经常忘了回家吃饭。劳累一天的母亲,总是拖着疲惫的身子,满大街的跑着,挨家挨户地寻找着。她那一声紧一声的呼喊声,不时漫过林梢,透过袅袅炊烟,滑过长满青苔的老瓦片,飘荡在小村上空。那匆忙的脚步,焦急的神色和一声紧一声的呼喊声,至今想起尤在眼前。* S+ b8 A- j( c
        村中有一位老奶奶,寡居多年拉扯大了五个子女。记忆中,村子的上空,经常飘荡着他唤孩子们回家吃饭的声音,每一次都充满焦急充满不安,每一次的声音都拉得细长而悠远。或是在春柳吐芽的街道上,或是在夏日午后的炎阳照耀下的山岗上,还是在白雪皑皑的田野上,有时呼唤女儿,有时寻找儿子,不时能听到那一声声焦急而悠长的呼唤声。后来,她的孩子们各自成家,女儿们都嫁到邻近的村子,有事的时候,老奶奶就拄了拐扙,站在村头那高高的山岗上,朝邻村的方向呼喊女儿的名字。一声声充满急切的呼唤声,透过密密匝匝的树林,穿过青青郁郁的庄稼地,在山谷间回荡着。而呼唤女儿的原因有时是家中有农活,要女儿回来帮忙的,而更多的时候则是家里蒸了一笼白馍或做了其他什么好吃的东西,让女儿回来拿些回去的。那一声声的呼唤,是父母对儿女的牵挂,也包含着垂暮老人对子女的深深依赖。而这些,像袅袅而起的炊烟,一缕缕摇弋在乡村的上空;也似挥之不去的乡愁一般,一丝丝盘恒在我心灵的田野上,经日积累,历久弥深。+ z: V$ a$ z' R3 c+ L$ G- Z/ M
        我想起了我的爷爷,一位淳朴的乡村老人,和泥土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是远近闻名的牛把式。在90多岁的高龄时,每到吃饭的时候,总是要等着我的父亲回家以后再吃饭。如果父亲没有回来,他就坚持一直不吃饭,每一次都是这样。有时他会自己拄着拐杖,或站着或坐在大门外大红石上跷首远望。口里一声声的呼唤着,我父亲的乳名,直到父亲回来,他才像孩子一样,坐到桌前吃饭,还不停地望着父亲。那眼神中既有孩子般的依赖,也有大人对小孩的爱抚和牵挂。每一次,爷爷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就像父亲见到了儿子又像是儿子依赖父亲的那种快乐。如今,爷爷己辞世多年,而他那满含依恋地一声声呼唤,等待他的儿子回家吃饭的情景,一直印在我的脑海中。
% S! |7 i& W8 Y( a- w& }5 W        村头,有一颗百年老树,虬枝盘旋树荫高大,给乡民们提供了很好的休息场所,乡亲们在此纳凉闲谈。这里,也成了每一个青年人,外出去打工和返乡的必经之路。春天,父亲们在这里送别外出的孩子,他们带着父辈的千叮咛万嘱咐,一步步走出大山,走向远方的世界。冬天,母亲们在这里跷首迎接着归来的儿女们。一棵百年老树,既是游子人生的第一驿站,也是回归故园的第一声呼喊,更成为他们思念故园,感念故园的第一缕乡音。4 I$ b( r( ?* s
        多年来,我因生计关系常年奔波在外。每一次回到家乡,总有像儿子见到了久别母亲的感觉。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无数次在我梦中萦绕,都让我无比的留恋,就像一坛陈年的老酒,在岁月发酵着甘淳,历久弥香。
* W5 L7 _: Y9 Q' g5 t# a3 ?  l        每一次回到故乡,见到那些淳朴的乡邻们,他们总是亲切地和我打招呼,热情地拉着我一起交谈,详细地问及我的父母兄弟们好。他们淳朴的问候,朴实无华的惦念,像滚动在故乡草叶上的一颗颗露珠,晶莹剔透,透骨浸心,每每令我心生温暖。3 k7 u" ^; H5 i0 {
        我想,一个在外游子对故乡的眷恋和思念,或许是因了故乡的一座山,一条河,一汪清泉,或是摇弋在故乡老屋青瓦片间的一棵棵瓦青松,更可能是一棵老歪脖树和它身边那座己渐坍塌的小桥。而故乡对于游子的期盼和招唤,或许是一片稚嫩的草叶,一颗滚动的露珠,或许是一口长满苔藓的古井,更有可能故乡的一个人,一个值得怀念,甚或是一个不值得怀念的人,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都会随着在外时间的增长,一切都能成为思念故乡的根由。甚至,在外久了,故乡那一缕炊烟,一声鸟叫,甚至是一弯明月,一缕风中扯起的白发,都会悄无声息地来到你的梦中。成为故乡对一个远方游子的呼唤和牵挂。这正如母亲,对子女的牵挂,也是故乡母亲对离去多年的游子们的声声呼喊和深深爱怜。8 Z0 o4 ^" l+ T+ q7 [
        俗话说:有娘在家就在,有故乡在根就在。有的人,一生未曾离开过家乡,他就无法理解乡愁的滋味,无法体味乡愁到底有多么浓重。而有的人,一生都在外漂泊,努力寻求被其他城市接纳,努力使自己融入到故乡以外的环境中去。但在心中,仍然对故乡念念不忘,萦绕于怀。这,就像一只风筝,在天空中越飞越高远,但依然逃不开故乡母亲的牵挂。正如我们刻骨铭心地惦念着故乡母亲,而故乡母亲也依然默默深情地在一直的牵挂着我们,我们总也走不出母亲那深邃的目光,也总走不出故乡母亲对我们的眷眷深情的期盼。
; @! B2 q8 `$ P( v+ o) i+ _: J         作家阎连科说,故乡是用来回忆的。是的,只有当你在回忆的时候,当你把故乡写进文字中的时侯,故乡才会清晰在心中,才会鲜活在你的文字中。而当你真正生活在故乡之中,故乡与你朝夕相伴,你熟悉故乡的每一处风景,熟悉故乡的每一处苦难和伤痕,甚或是每一次脉博的跳动,你会在司空见惯中不知道留恋,甚至排斥她的泪和伤,厌恶她的丑和痕。只有在你远离故乡,而且随着时间的增长,对故乡的思念如野草般,一层层地疯长起来的时侯,你才会去眷恋她去回忆她,去回忆故乡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甚至是你曾经厌恶的那些东西;你会不自觉的去想起故乡的那棵歪脖树,想起田野的麦香,想起月夜里的那声鸟叫,去回忆起那婆娑在檐下的串串秋雨,和升腾的缕缕炊烟……只有当这些东西从你的记忆中一点一点被捞起,成为你心目中故乡的符号,她们才能牢牢的印在你的心中,随你远游他乡,令你梦牵魂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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