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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走过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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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游侠(lv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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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23 11: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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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记忆中,我最钟爱的地方就是伊河。- r% b( e( _2 u$ q4 K" v

+ b6 \) H- ^, ^1 S* r+ |" w$ d  伊河里:水阔滩宽,禇清沙白,鱼翔浅底,沙鸥翔飞,鹅鸭嬉游,水鸟成群。伊河滩涂,绿草茵茵,如绒似毡,碎花点点,色彩斑斓,蜂飞蝶戏,蛙鸣阵阵。伊河岸边,杨柳成林,浓荫蔽日,天然园林,空气清新,黄鹂婉语,莺歌燕舞。伊河两岸,沃野万里,良田无际,鱼米之乡,麦香米馨,是闻名遐迩的豫西粮仓。' G% \) {- A) e% I2 M9 X

* Y( z$ u. i( R  }4 m4 `  每至春和景明之时,风和日丽,微云似绫,天蓝如洗,水流和缓,浪微波碧,一路欢歌,淌淌东去。一到夏秋季节,彤日艳阳,热浪翻滚,天地灼烤,无处躲避,而走在伊河岸边的绿荫之下,是轻风微漾,凉气丝丝,爽心静脾,人行于此,留恋忘返。若逢暴雨骤降,洪水陡起,山轰雷鸣,平时温柔的伊河之水,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巨浪滔天,裹石携沙,荡污涤垢,咆哮不止,奔腾东去。雨过天晴之后,彩虹飞架,山川清新,滩净水媚,绿树氤氲,稼禾飘香,令人吐故纳新,神清气爽。到了收获的金秋时节,伊河之滨,天高云淡,风清气轻,山明水柔,果蔬丰硕,鱼蚌肥美,一泓秋水,漫河碧透,秋日云影,树姿山色,倒映水中,如诗如画.8 f! R5 D& Q9 ^+ X' o1 a
  我就是生在伊河之滨,长在伊河之畔,喝着伊河之水,听着伊河之歌,沐着伊河之风,吃着伊河岸边之粮长大的伊河之人。所以伊河在我的心目中,始终是一条母亲河,是一条文明河,是一条秀美河,是一条圣灵河。1 j  Q' X# }5 ~. b; k
  上学外出之后,三十多年来,为了生存,为了家人,为了社会,为了实现自己所谓的人生价值,我是终年在外忙忙碌碌,疲于奔波。虽然不时地回家探亲访友,但也是来去匆匆,再也没有亲吻过伊河之灵,亲抚过伊河之面,亲品过伊河之味,亲领过伊河之情,亲聆过伊河之歌。但有一个心愿,三十多年来总是萦绕在我的心头,那就是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全程走一趟伊河,体会一下伊河的精髓,为伊河谱写一曲优美的赞歌。让所有的人都羡慕伊河,赞美伊河,向往伊河。/ N% H  `: w& Q
  今年的十月之初,我的一帮文友们,成立了一个伊河之魂采风团,邀请我回来参加,我闻之喜不自禁,立即收拾行李,赶赴古都,和文友们踏上了伊河之行的旅途。
% `& ~% B, z& |  我们一行,从伊河之口步行进入沿河而上。起初河面宽阔,河水哗哗流淌,只是河的下游,河水就已铺不满河床,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河道两岸已经不见了参天的树茂荫浓,已经没有了鸟语花香的和谐场景,已经失去了往日蜂飞蝶舞的宁静。在裸露的河床上,机器轰鸣,沙石料堆积如山,一个石料场就绵延好几公里,并且是一个料场挨着一个料场,拉砂石料的重型卡车摇摇晃晃川流不息,岸边的道路被轧得大坑小洼仄楞不平,上面布满从卡车上洒落的鼓鼓堆堆的小石碎料,料车过后,尘土飞荡,遮天蔽日。4 P+ G, w- V! f& g/ w1 Z
  河岸的堤坝大部分已经塌陷了,而河床内的采沙却欲采欲烈,大有愚公移山之势。被废弃的沙石场,废料遍布,被采过沙石的天坑张着吃人的大嘴,吞蚀了岸边许多无辜小孩的生命。我们一行本是文人墨客,可诗情画意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剩下的只有涩涩的酸楚。
( K2 p2 p( J/ |; H0 W8 V  再往上走,河岸两边是一座县城。河床陡窄,河堤陡高,河流湍急,河水浑浊,黄中带黑,腥中泛臭。河堤下部不远处就是一个排污管口,排污之时,黑浪翻腾,黄沫旋转,酸臭熏天。沿河两岸,陆陆续续地在建了公园,长达五六公里,水泥铺地,假山林立,绿树草地,花架回廊,只是上面黑灰多厚,枝干花萎,叶黄草白,无精打采的。
; a& s; u5 n9 I) Y, C5 z6 u; }2 [  河的两岸不见了良田沃野,不得闻麦馨稻香,凡是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都成了建设用地。到处都在建高楼大厦,到处都在建楼堂馆所,到处都在建小区别墅,到处在建星级豪华酒店。有的高楼建到一半,一停就烂在那里经年无人问津。有的土地被圈占数载,衰草遍野,没及人深,不知还要荒芜多少时日,秋风吹来,发出凄厉的悲鸣。' R4 h; E* m) Z0 [  o' ^8 b" M
  城区之内,大街上店铺琳琅满目,车水马龙,人流如潮,人头攒动。小巷中垃圾塞道,污水成溪,苍蝇团舞,废塑料袋子随风乱飞,车占人道,人穿车隙。城中有村,村周是城,城村结合,中西合璧。这几年城市发展之快但治理之滞后,让我们这些胆小之人惊叹不已。中午我们在这个县城吃饭,选了一个简陋的平民小店,每人一碗素面条,一个肉夹馍,饭罢付钱,每人二十五元,真的是叫人瞠目结舌,哑人失语。午后,我们起身前行。沿河岸离县城涉乡村,来到了伊河的中游,河面时宽时窄,河水时断时溪,河床内深槽道道,泥沙成丘成堆,河岸田地里也是泥沙堆积如山,不能耕种,我们是茫然不解,一问当地老农,一个个是唉声叹气,愤怒无奈,溢于言表。原来是县城的一些高官巨商勾连当地的一些淘金之人,在河道田地之内翻打沙金留下多年的后遗症。6 C3 _$ _6 j0 z- Q
  在伊河的中游以上,两岸山高峰尖,我记得是草茂林密,清泉密布,那才叫山在水中游,清泉石上流。现如今,山上的树木已经销声匿迹了,汪汪清泉也不见了踪影,光秃秃的荒山土岭,横卧在河岸旁边,可怜巴巴地乞望着伊河滩发呆。山中的狼豹早已绝迹,在岸边盘旋的的山道上,还不时看到从大山深处往外运输木材的车辆没命似飞奔。2 b" k) Y) p( I6 E. K& B- S3 g& t
  天至傍晚,我们一行宿于乡下的一个小镇上。原想着这一下可远离了城市的浮躁喧嚣,远离了光怪陆离的弥虹闪烁,静享一下乡村的安祥宁静,重赏一下少年的夜空静谧,放松一下被生活压得几近窒息的重负,释放一下时隔多年无忧无虑的少年情怀了。
3 d, F$ b0 X& E% o# B2 ?" d% _  Z  吃过晚饭,我们一行漫步在伊河岸边,想欣赏欣赏乡村河畔的清风明月,想亲耳聆听一番河边稻田间的蛙鼓虫鸣。谁知到了河岸堤坝,只见一排排的大红灯笼迎风高挂,一处处大排档烟雾缭绕,一阵阵烧烤的焦糊味直钻鼻孔,一浪高过一浪的划拳酒令之声,不绝于耳。穿过生活区,来到开阔地带,是一个露天舞场,随着劲爆的舞曲,一个个红男绿女,无序地摇头晃脑,活蹦乱跳,扭捏狂喊。舞场旁边,路灯之下,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绕在一个算卦摊前,求神问卦,抽签乞安。宿于此地的愿望,瞬间化作了泡影,只好郁闷地回到住所,到头就梦起周公来了。第二天早晨,我们起五更就吃过早饭赶紧上路了,因为我们今天一天,一定得走到伊河的源头。而越往山里去,路就越越难走,山里的路里程很长,散居山里的人家相距很远,赶不好,中午就得吃干食面,喝山泉水了。晚上走不到源头,就得露宿野外了,而我们一行人等,虽然大部分出身于农村,但毕竟在城市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光景,年龄也大都过了知天命之龄,不能说弱不禁风,可也都是些文弱书生,步行两天已是相当不容易的了,若是再吃冷食宿野外,有的人若是受累不起,还有两天的归程,我们就无法可施了。所以我们上午的路程赶的非常的紧,不到中午,我们就行走了几十里的山路。
& ]0 F4 P; k( L# a  沿途的山坡上,渐渐地有了一些树木,山村中听到了鸡鸣犬吠,山风中夹带着丝丝凉意,我们的精神也为之振奋。中午时份,我们就走了近百里的路程,来到了一个住有六七户人家的村庄。村民的朴实热情让我们感动,我们吃到了多少年来未曾吃过的铁锅盛就,柴草煮熟的饭菜和饼馍,尝到了真正的土鸡蛋和山野菜。我们吃过午饭后,给老乡们钱,老乡们是说什么也不要,我们只得将随身携带的一些物件食品,留给老乡以抵饭钱。3 p0 O6 d9 q: N. l  ]) Q1 y
  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发现在村对面的一道深沟里,有一堵土坝有几十米高,在坝顶分布着四五道拳头粗细的皮洗管,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老乡们解释说:在距村五六里外的地方有一个金矿选场,对面沟里就是这个选场的尾矿库。这里接近伊河的源头,原来这里的河中有许多小鱼小虾和一些不知名的动物,逮之不尽,味道鲜美,因前几年开了这个金矿,现在全部死光了,毒水还毒死过他们的许多牲畜,他们也多次向村里乡里反映,却没有人敢管这事,听说开矿的老板很有钱,还有大官给他撑腰,谁也没有办法。  H% z# ~1 r9 j" K0 s
  我们听说后非常气愤,说可以向城里的主管部门反映这事,老乡们是千恩万谢。我们启程时,老乡们一直把我们送到村外,眼神里对我们充满了期待。
2 M5 ~4 z# q4 \, k  我们继续前行,往伊河源头赶去,沿途不时能听到轰轰隆隆的放炮声。到了源头,是下午已五点多钟了。我们是个个长吁短叹,兴奋异常,绕源头而坐,想探讨一下伊河的起源历史文化以及风物人情。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在我们的头顶炸起,把我们一个个震得呆若木鸡,半晌才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身后的半山腰上,一股黄烟冲天而起,在茂密的丛林中间,一大块山皮,被生生地剥去,裸露的山体被凿的千疮百孔,满目苍夷。炮声起处,石块漫天飞舞,将周围的树干树枝砸断无数。废弃的矿渣,压倒了成片的树林,滚到山下,将伊河源头堆满,我们急忙起身,离开伊河源头,心中无限怅惘,一个个垂头丧气,懊丧地踏上了返程的归途。
& i: J! B5 n" J" V  走过伊河之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思想久久不能平静。经过和文友们不断地交流,我把原希望写的伊河赞歌,写成一篇纪实,呈献给世人,但愿能给人们一些启迪,能给那些不择手段,疯狂敛财者一记耳光,让他们清醒。早日还人们一个秀美的山川河流,早日还人们一个温馨和谐的清平世界!
2 V0 W) P( e5 A8 L; _  后记:此文原写于十年之前,现在的伊河经过治理,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已经是天蓝云白风清气爽,山青水秀鸟语花香,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了。但这些成就的取得太不容易了。是贯彻: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新理念的结果,是两岸党和人民经过经过不懈努力奋斗的结果。但后世不忘前世之师,前车之辙后车可鉴,我也因为:深深地爱着生我养我的故乡热土伊河家乡,所以特重发此文以戒时人,以励把我们的家乡故园建设成一个,更加宜居宜业美好美丽的幸福乐园!6 C0 |3 W/ C' b) u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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