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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小姨种菜(刊登于2019年3月5日《洛阳日报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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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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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勋章

发表于 2019-8-1 22: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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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姨种菜
                文:怡然含笑
  “小”姨其实不小,69岁的年纪,只是在五姊妹中排行最小,所以我们也就那么“小姨长小姨短”的喊着。

   她教师退休,之前带孙女,孙女长成不用她跑前护后了,闲不住的小姨转行自谋乐趣。几经探索后,她盯上了一片荒地,竟然像模像样地种起了菜。
  
   小姨种菜,不单为了自家吃,自家的嘴也不多也不大,消费不了多少,主要是为了“送”。
      
   阳光初绽的早上,或彩霞满天的黄昏,小姨就从菜地归来了。蓝子里装的、腋下挟的全是菜,远远看去像一朵行走的绿牡丹。在长长的街道上,她边走边散落:东头老婆家,槐树下的凤婶家,胡同口的石爷家……等快挪到自家门口的时候,也就成了瘦腊梅。

   小姨说:吃不完,让别人帮着吃呗。小姨说:人闲着也是闲着,地荒着也是荒着,就当活动肋骨呗。小姨说:看菜的成长,听人说声谢谢,心里欢喜呗。
  
   就是这样简单也不简单的逻辑,让小姨乐滋滋地侍奉着她的菜,一忙就是三年。这其中,我也是受益者之一。

   我家距离小姨家,约有六里吧,倘若坐公交的话,需要先在南北大道行一段,然后再换乘向西拐的公交,方可抵达。大多时候,小姨是骑自行车来的。
  
  有时她嘟嘟噜噜,像骆驼似的驮得那么多:油麦菜、波菜、香菜、大叶青、卷心菜、大萝卜……我看见她汗涔涔、土乎乎的模样,既心痛又埋怨。这么多菜,对于不常在家,也懒得动手的人来说,倒成了幸福的累赘。

   因而,有时也数落她几句:谁吃呢,别种了,还是歇了吧;看你整日泥手泥脚的,哪还有个教师的样儿。她总乐呵呵地搓着手,然后把一兜一兜择好的菜,码在我的冰箱里。最后,还不忘指着地上其余的菜交代说:别忘送给你的朋友和邻里,绿色的,都尝个鲜呗。
   看她求我似的模样,我忍不住直想笑,哪有这样种菜的?因此,小姨的菜也在我的小圈子里欢送开了。
  
  有人说,菜挺贵的,既然吃不了就去卖呀。小姨听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脸红得像块平绒布。
  
  有一天,我终于肯推开一些借口,停下匆忙的脚步,去看小姨和她的菜地。小姨拎个篮子带着我,小狗在前面撒欢儿,像个白色的小绒球向前飞,临到菜地边,它猛地想来个急刹车,竟然翻了个筋斗云,小姨和我笑得弯了腰。

  有人在小姨的菜地里拔菜,看见小姨来了,抬起头笑了笑,小姨说:嫂子,拔西边的吧,西边的稠,拔开了好生长。那人说:还是先挑大的吃吧。呵,吃菜的比种菜的还理直气壮,看小姨把他们惯的。
  
  站在地头看过去,一畦一畦的青菜,列着行排着队,像调教过的绿色文字。一阵风儿拂过,绿波荡漾,我的心熨帖得像读到了一本好书。瞬间,我明白了小姨。

  小姨种菜,种出绿色心情,也种出了一种境界。

2018、11、11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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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5 11:32 | 显示全部楼层
纯天然无污染,买不到呢。幸福地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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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6 16: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信,锄头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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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6 22: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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