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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贴着故乡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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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勋章

发表于 2019-8-1 22: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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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着故乡的土地
               文:怡然含笑
    千年村庄,一朝化为平地,化为一首诗与不可触摸的远方。谁能螳臂挡车,拦住新时代车马的飞奔而来?当故乡的存活,已然成为一种不可能的时候,我们惟有告别。
    历经了故乡疼痛的蜕变,目睹了故乡华丽的转身之后,一个漂泊的人,回望故乡时更加怜惜。) z2 [5 X$ J5 N5 A. y
    少小不知故乡月,当时只道是寻常。想当年,一拨一拨的少男少女,他们拼命地啃着几本书,乘着高考的大潮,像朵朵不安分的小浪花,去追逐一个陌生的远方,把家乡变成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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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的玉米,想它的土地。当游子厌倦漂泊,带着满心的疲惫往回找的时候,他们穿过希望大桥,穿过熏衣草庄园,在高铁呼啸而过处,举目四望,故乡已面目全非。) t; G' ~$ c4 O' Z2 n$ b
    站在辽阔的废墟上,站在曾居住数代祖辈的村庄,用手点指着:这是小学,那是戏台;这是南地、北地,那是东头、西头;这是小孬家旁边的井胡同,那是妞子家门前的皂角树。这是我的娘家,那是我的婆家,倘若不是两棵松树、几竿翠竹与一棵老石榴树,旗帜似的,在风中呼拉拉地喊我,我真的陷入一片恣肆的汪洋、与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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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已先我们这一代而老去。一种浮萍式的、无根无土的伤感,爬满游子的心房。. }  m/ g% _" ^: |
故乡是一种文化,是一本书,它承载的生活悠久而厚重。因此它的消失与蜕变是疼痛的,是一种剔骨削肉般的疼痛。, R! B7 w+ v0 k1 o" r! q
    我不知一个村庄,尤其是一个容纳万余人的村庄,曾经养育过多少先人和他们的后代,也不知它消化过多少喜怒哀乐、掖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一代一代的人,在此呱呱坠地,生命初始的印章,加盖在这片热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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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庄边的庄稼地,为他们擎着绿色的饭碗,也为他们敞着一个宽广的怀抱。走过乡间的小道,时不时地,会看到一簇家族的坟茔,依着绿绒绒或金灿灿的麦田,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是一群儿子与女儿在它的侧畔忙碌。死去的与活着的,仍然毗邻而居,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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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长在村庄的人,谁都知道自己的来处,也能看见自己的去处。喜事来了,他们去感恩先人;难心事来了,他们去先人居住的土堆旁坐一坐,哭几声、说两句,然后撩起衣袖揩干泪,不再叩问苍天与大地“为什么,为什么呢?”依旧像先人那样努力前行,把自己的人生走好、走完整。8 D) P( U' z; }
    或许,是因为看到过太多的人生真象,所以他们更懂得热爱生活。他们活得老实,活得淡定。' h$ ^4 a. A* k
    一个漂泊的人,走遍天涯,海角归来,不知还有什么地方的人情,比故乡更浓郁?“耕清可继世,功德乐久延”是故乡的排辈。辈份越低的,人烟越稠密。我排"继"字辈,有白胡须的喊我姑奶奶、老姑奶奶。走在胡同里,或者在田野上遇见,他们一喊,喊得我暖洋洋、红通通的。我低着头小声地“哦”一声,随后麻雀似的频频点头,向他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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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故乡,总在街头巷尾遇见什么爷奶、什么伯叔……他们操着浓重的乡音,向我嘘寒问暖。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氛围与感觉,恐怕世上除了在村庄里,再也找不到这样一块亲上加亲的暖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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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故乡以宽广的心胸倒下去,又以耸立的姿态站起来的时候,我的心也蓦然敞亮了。! ]; ^6 [0 X" b; |8 U  ]6 _
    安置小区挑房仪式,在2018年纷纷扬扬的初雪日启动。夫君家的老宅院,是祖爷辈在清朝年间置下的大院落,曾做过公社的粮仓、做过校舍。魏巍《我的老师》中,蔡芸枝先生也曾在院里教过书。百余年的大宅院,在村庄里排名首位:一亩三分多地,近八百平方的面积。( p5 \9 Y6 _) I, h  Q+ Y
    这样的宅院,在一夜之间呼啦啦地散架、消失,谁人不心疼呢?但鱼与熊掌,怎能兼得?夫君的弟弟正在病中,他坐在老石榴树下,落泪复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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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的弟媳,在抓取挑房号的时候,又手气不佳,抓取了一个接近尾声的号。因此,夫君在礼让了弟弟两轮之后,开放的10幢楼房,房源已经不足,仅余下寥寥的顶层与底层。5 \) g6 X1 e% S2 d9 ~* B! H' s
我和夫君选择了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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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许是最好的收尾。能贴着故乡的土地,沾着故乡的地气居住,是我们的福气。感谢故乡赐予的立锥之地。有朝一日,当我们不想再去漂泊、去登高、去摘取那些沾云带雾的星月时,我们可以回故乡落脚,可以在后院的一方泥土里,种几株童年的打碗花,让碗碗花盛着我们的梦。& |% Y9 a- N( J& U! U; h6 C' N
2018
、12、13晚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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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2 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村庄,故乡,几十年间,如黑发白发一样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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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2 20:17 | 显示全部楼层
时代在变,唯有故乡一直留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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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5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乡,是长长线,把游子的心拴住,无论走再远,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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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6 17:38 | 显示全部楼层
哦,时代的脚步太过雄武有力,在它面前,一切都将变为回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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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6 22:26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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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9 05:38 | 显示全部楼层
赏读美文,感受浓烈醇香的故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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