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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人性善恶的搏斗 ——李黄飞《让母亲快乐》小说集读后 □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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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善恶的搏斗
——李黄飞《让母亲快乐》小说集读后
沙草
李黄飞先生最近又出了一本新书《让母亲快乐》,26万字,这是作家的第十本书。李黄飞是新时期以来洛阳小说创作出类拔萃的作家之一,他的成名作《紧急通知》刊于1979年第十一期《人民文学》,且被推为小说首题。这在当时是轰动城乡的文学新闻,当然也是洛阳的荣光。也是这个原因,他有幸从洛阳市木材公司奉调地方报社,从一个普通工人变成了文艺副刊编辑。他很勤奋,据友人介绍,他多年如一日,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写作,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文学创作也获得了丰硕成果。
1984年,他的小小说《甜甜的泥土》在《青年作家》发表,此小说被国内外多家报刊转载,后又入选苏教版中学语文教材。1993年与2001年,散文、随笔曾分别获得“第五届、第十二届中国报纸副刊好作品”一等奖和金奖。2003年在《上海文学》发表中篇小说《醒桥》引起较大反响。2005年出版长篇小说《头狼》,此长篇曾代表中国文联出版社,入围角逐“首届世界华文小说红楼梦奖”。迄今为止,他已出版长篇小说三部,中短篇小说集四部,散文随笔集三部。《让母亲快乐》是最近出版的中短篇小说集。
我与黄飞先生相识经年,由于早年也写小说,因投稿与先生接触过,对他的勤奋和创作成就,一直是很敬佩的。这次接到赠书,认真看罢,心里涌出来的就是该文的题目:人性善恶的搏斗。
小说不同于散文诗歌,它烛照的是社会的全景,全景中自然有丑陋和污浊,问题是你的目光和立场和向往。现在大家都赞赏“正能量”,正能量什么?其实就是可以推动社会向着积极方向发展的力量,反映在文学创作中,一言以蔽之,歌颂真善美,鞭挞假恶丑。
《让母亲快乐》这部小说集,短篇中篇微型小说均有,题材涉猎也很广泛,但不论人物身份如何与篇幅长短,都贯穿了一个主旨那就是人性深处的善良与丑恶的搏斗。我们来看《梁锅子》,这是个短篇小说。小说写了一场几乎要发生的伤人事故。梁锅子与“老报告”之间退休前有罅隙,梁锅子非常怨恨老报告,总想报复一下,以解多年怨气。但是真的机会来了,路上有一个污水坑且很快就要塌陷,“老报告”可能被塌陷埋没瞎了瘸了甚至没命,这是多么好的报复机会,况且于他梁锅子一点责任也没有,偷着乐吧!可是尽管他也有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最后他梁锅子还是不由自主地选择了大声的提醒,尽管是以极其粗鲁的方式,因为不如此不足以把“老报告”从马上就要塌陷的坑之边沿吓回去。看到避免了事故,读者不免会心一笑,你梁锅子本来就不是个坏人嘛!
《夜宿冷水峪》写的也是人性善恶的搏斗。“我”由公路塌方意外不得不住进一家私家旅店。旅店女主人是个弃妇,与上小学的女儿相依为命,女儿有病一时无钱医治。女主人想出卖色相,“我”虽有犹豫但经过多番考虑还是予以拒绝了。没想到的是,此事被女儿窥见,女主人竟以大喊被污辱,以掩盖真相。“我”被冤屈,但并没有撕开真相,为的是女孩子幼小的心灵中母亲的形象不致破坏。“我”了解真相,同情怜悯,最后几乎倾囊而尽,把身上带的钱全部留下。“我”之隐忍,何等大度,又何样动人!
《碰撞的n种选择》可以看成一篇小小说。一件发生在农贸市场内的无意碰撞,当事人可能反目为仇,也可以一笑而过,最坏的结果是起了冲突,矛盾升级大打出手,最后出了人命,受到严厉的刑法处罚。其善恶高下,不讲自明。
随着社会进步,善与丑的争斗形式也会有较大变化,比如真善与保守停滞等,拿传统的孝道来说,同样存在如何把真正的善良进行到底的社会课题。《让母亲快乐》写的是养老问题,如何让自己的母亲晚年过得舒心幸福,物质之外,精神生活的丰富多彩,更是儿女们要细心考虑的。这篇小说,写得欢快流畅,细节生动,人物刻划细腻。换句话说,真实可信,有股子打动人的力量。晚年幸福,并不仅仅是衣食无忧,不仅是精神娱乐,更重要的是要让老人感到自己有用,对家庭对社会。婧的母亲就是如此。在一起游园里自杀尸体的处理上,母亲用经验让周围的人包括出警的警察叹服。这时母亲出镜了,有了成就感,找回了自信,这才是母亲快乐的源泉。当然,此为个例,但其中蕴含的道理无疑值得我们认真思考。
黄飞先生的小说还有个特点,这个特点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也就是主题的选择。先生的笔下写的多是小人物的生存艰难,读他的小说感觉沉重。也曾与先生探讨过这个问题,先生的回答实在,确也让人深思。他讲,他这一代人成长于变革时期前后,生存压力大,作家又极富同情心,悲天悯人,所以下笔也难有轻松。我很理解他的回答。曾与他交流,文学作品说到底,一是生活的本质反映,二是要给人向前的力量。可喜的是,先生沉淫小说创作多年,也深暗此道,在反映沉重的同时,也给人以思考和向上的力量。这个特点,在这本小说集中也多有反映。收在集子里的中篇《残阳如血》可作如是观。几十年前,一个如花似玉,一个风华正茂,男主人公因了一时的生理冲动,犯了未遂的错,而女主人公出于本能的恐惧呼喊,于是一桩风流案定格了两人一生沦于社会底层的难堪境遇。几十年后,二人痛定思痛,想为对方的晚年生活添上些许温暖,但仍囿于种种樊篱而不能,尽管如此,但作品传达出的人性中的善良和暖意,还真的让人感怀。作为读者,我更敬佩女主人公的那种在挫折和艰辛面前的那种从容和揩泪前行,此种人生观真的也可惊天地、泣鬼神了。残阳尽管如血,但何尝不是风景!
从艺术性上看,这部小说也有很多可称道之处。黄飞先生出道多年,经验丰富。无论是结构还是语言,有较成熟的风格。结构上喜开门见山,语言上不事雕琢,以质感取胜。转合上以第一人称纵横,娓娓道来,也引人入胜。如果提点希望的话,黄飞先生可以考虑进一步注重小说可读性之赏心悦目、哲思美感,以及语言的张力。语言的张力与国画的留白有相同之处,太满太实,少了意境和韵味。古人云,“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才为胜途,质而少文,其道不远。这一点,黄飞先生可能已有所警惕,集子中有的篇什写得也雅美,只是少了一些。
黄飞先生如今刚过七旬,从创作上讲,应该是黄金阶段的丰收期。祝愿先生在小说创作上更上层楼,继续为洛阳、河南文坛增光添彩!2018/12/1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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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内容 (2018-12-19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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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8 10:42 | 显示全部楼层
大手笔,为作者骄傲,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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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8 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在黄飞先生编发的拙作《“下海”偶得》获92年省报刊文艺作品奖之后,有26年没见过他了,不知当年为他刻制的藏书印还在用否?如有机会见到黄飞先生,谨请代为问好。
& d# k; a3 @" J7 v% Z/ u# }. C【表情:拱手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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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8 20:16 | 显示全部楼层
                             啧、难得的好评!- C4 D4 N5 E' R# I' v
              黄飞先生是我处女作《热浪》的责任编辑!   
$ Z5 q2 b. G8 R# V1 g
& H  |: D4 h# ]" W& Z$ Z" V           《热浪》1981年载《洛阳日报》文艺版《洛浦》!6 k- i; t3 r7 l0 Z2 M) G5 ]+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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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9 10:18 | 显示全部楼层
949890571 发表于 2018-12-18 10:42; }/ b" ~( @; @2 w
大手笔,为作者骄傲,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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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誉了。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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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9 10:19 | 显示全部楼层
南腔北调人123 发表于 2018-12-18 13:33* I" u/ f1 ?9 ?0 d6 A1 w( G3 D- w
在黄飞先生编发的拙作《“下海”偶得》获92年省报刊文艺作品奖之后,有26年没见过他了,不知当年为他刻制的 ...

- y8 V& t" x7 q4 Q& R5 J谢谢关注!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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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9 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萍 发表于 2018-12-18 20:162 W- N1 p* I- ?' {7 I1 C
啧、难得的好评!
/ B# v& h8 R7 y" ]  o/ Y; H6 I' X              黄飞先生是我处女作《热浪》的责任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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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好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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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沙草 发表于 2018-12-19 10:20
5 l0 M: m+ K# u# g. z: O问好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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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暨大力扶持业余作者,是黄飞兄的生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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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22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让天下的母亲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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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23 06:16 | 显示全部楼层
愿黄飞兄继续努力为河南、为洛阳增光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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