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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沙漠月牙泉

[原创] 梅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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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2 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萍 发表于 2018-6-12 05:31+ w3 R/ _8 r2 S* s
啧、士别三日,当刮目香看!
; b. ~! {- _0 Q$ R
2 M% K, U9 @# o( z# ~         县长请你喝酒,别忘了叫俺!
- B( o- U1 c  W+ g& u- @4 J3 p: I
谢谢老师的夸奖!$ r0 {# C1 h5 a5 e* M8 w
至于县长请吃放吗,他不请,作为老师的学生,早晚都要请老师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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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2 19:21 | 显示全部楼层
黎明时分 发表于 2018-6-12 08:04$ F! h* E9 a7 R% j- A
味浓,跟着赞一个!

7 I" }( e# \' r- C谢谢老师的支持与!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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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3 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 ^5 X' n8 q' L, q8 L( S            乡下丫头梅影儿,第一次进城是在她父亲去世后的,次年元宵节期间,和她的母亲还有她那缠着小脚的大娘,一块儿去的。这次去,名誉上是去走亲戚,实际上梅影儿母亲是想让她长点见识,逛逛灯会。也趁这个机会,梅影儿母亲散散失去丈夫后,那忧伤愁闷的心。还没出门呢,她大伯就千叮咛,万叮嘱梅影儿的母亲:“梅影儿她妈,你嫂子年纪大了,你可得招呼好她,别让她出啥差池。”“哥哥,你放心吧!我会招呼好嫂子的。”出过远门儿的梅影儿母亲,拍着胸膛口向她的伯子哥,打了包票。“再说还有梅影儿呢。”梅影儿母亲指着梅影儿说。2 ]* y% |+ }' R
         为了不误逛灯会的日期,梅影儿娘儿仨拎着大包小袋,步行到七八里外的常袋站,乘坐八十三路公交车,也就是个把钟头就到了洛阳站。第一次到家乡以外的地方,再加上大阴天的没日头,梅影儿一下车就找不着了北。梅影儿在母亲的带领下,将她大娘送到她的外甥家,西关小学后,这才去她的亲戚家。) Q% q, o' I0 n% v+ Z
        在凯旋东路北侧的一栋四层建筑的二楼,梅影儿母女敲开了亲戚家的门。为她们开门的是个与梅影儿妈年纪相仿,面貌又有几分相似的慈祥妇人。“景,快进来!快进来!我还以为谁呢。”“小姨,我真怕家中没人。”“憨子闺女,你来就来吧,沉tengteng哩掂zhen些东西zua哩?”“zou是给你弄了点儿小米红薯之类,不花钱儿的。”梅影儿母亲边和她的小姨聊了一阵儿,才想起什么似的指着梅影儿说:“这是梅影儿,我音儿个给您老说的小闺女儿。”又对梅影儿说“这就是你姨奶,亲姨奶。”梅影儿羞怯的叫了声姨奶。“不老中么,你的小闺女儿都zhen大了。”说完梅影儿的姨奶就向厨房走去。“小姨,你zou啥去?来时刚吃了饭,不饥的。”“光说点儿憨话儿,走多远啦,能不饥?捣sei哩。”“zou你独孤儿搁家,姨夫他们哩?”nia弟妹妹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你姨夫出差了,算么着今儿哩该回来了。”梅影儿的姨奶在和梅影儿母亲聊着天儿功夫,已煮好了两碗扁食。$ E0 V6 ?" K# Y0 d# M& X7 ]
        梅影儿娘儿俩吃的正香,她出差在外的姨爷回来了。梅影儿的姨爷,一如平时他母亲给他们姊妹说儿的那样,高高的个头,端正的五官,精明透亮的眼睛,大嗓门儿,没有城里人的大架子,待人特亲热儿。“景,这回来了多住两天,带着孩子出去好好转转。”“景,这梅正儿的爹走了,你这日子难吗?以后有啥难处儿尽管吭声儿,只要你姨夫能帮上的,一定帮你。”“街上的灯笼已挂出来了,十五儿各区的社火就在这条路上表演。”梅影儿出差回来的姨爷,毫无遗漏地表示着,对乡下穷亲戚的热诚。) x. _1 J, W% p. |
         在姨奶家吃罢扁食的梅影儿母女,还要去另一家亲戚(梅影儿的姑表姐家),于是就暂时离开姨奶家。梅影儿的另一家亲戚,也就是她的表姐,住在瀍河区。梅影儿母亲为了让梅影儿见识一下城里的繁华,也为了能省下一毛钱的车票钱,带着梅影儿从西宫区的凯旋路出发,一路上的风景使这个乡下丫头梅影儿,真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样,没有不好奇的。她们先是经过洛阳日报社的门口,她对母亲说:“妈,这不是在梦里吧?”穿过中州路,沿途听去过多次城里的母亲指点:“这是老集,这是青年宫,那里是洛阳剧院,真不同饭店,老城商场,十字街,北大街,南大街。除此之外记忆力特好的母亲,还给她讲了,大北门儿,小北门儿,涧西区的所在方位,以及啥啥厂,在什么地方,啥啥医院在哪个区,应该乘坐几路车,在哪里倒车,到哪下车等等,母亲如向导似的,给她讲的清清楚楚。通过这次的行程,梅影儿从心底佩服,她这大字不识一个的母亲。尽管之前她知道母亲的能干,但那是在农田里扛耙子,拉车的力气活。对于一个久居乡下,一年半载不进次城的农村妇女,能够把一座不怎么熟悉的城市,了解的竟是如此透彻。换了梅影儿自己,她真不敢想。梅影儿不止一次想象,假若母亲上了学的话,或者在早些出门闯荡,绝对不会在陷在贫困的泥潭里。

" z0 |4 ]& v- K. C) E& `  T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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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4 19:37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 e" D2 e" ^8 X7 |1 `2 b         在吃晚饭前,梅影儿和她的母亲到了她表姐家所在的住处,瀍河区北城河街。北城河街是一条南北向的沟,这条沟里大概住有三四排人家,一式的矮房小院在梅影儿的眼里,和电影上的贫民窟没什么两样。梅影儿用怀疑的语气问她母亲:“妈,表姐家就住这里?”“住这里咋啦?比咱农村强多啦!待会儿到她家你就知道了。”果不其然,当她坐在她表姐家的沙发上,真正体会到了城里人生活与农村人生活的差距。吃的、穿的、用的,村里最殷实的家里都没有的电视机,录音机,沙发等物件,表姐家都有。更别说三转了,早在数年前表姐回农村骑的就是自家的自行车。4 S4 b# s8 p( V- f* o3 u: E
           梅影儿表姐,是梅影儿大姑的女儿,和梅影儿母亲的一样都是一九三五年出生的。在她四五岁的时候,梅影儿的大姑就染病身亡。失去母爱的梅影儿表姐,是在她的寡娘和驼背父亲抚养下成人的。到了婚嫁的年龄,在梅影儿的奶奶,也就是她表姐的婆的做主下,亲上加亲给她姨奶的孙子成亲。由于其婆子中间的挑唆,生了一个女儿后离婚独自去城里闯荡。出来城里,为了生存梅影儿表姐扎笤帚、拉板车,打短工。后来新成立的搬运公司招工,表姐的生活才稳定下来。表姐和现在丈夫结合,是经她前夫的妗子做媒认识的。如今的表姐已经退休在家,帮着女儿带带孩子,做做饭。7 O/ _$ Z" Y7 _9 {4 M9 ?% Y% _
          由于梅影儿的大姑早亡的缘故,梅影儿的表姐与舅家的人特亲。每逢节假日,表姐都会去梅影儿家走动。梅影儿给表姐一点不显生疏,尽管差着一大截的年龄。表姐为人大方热情,特别是对她娘舅家的人。梅影儿在外地的伯父也好,还是梅影儿的父亲,以及梅影儿姊妹和堂姊妹,只要到她家里,她向来不会慢待。她家还特意备了海碗,为的就是接待她的乡下亲戚。
& O# g; B5 U- x- C- }        据说在出嫁时把轿竿都压折的梅影儿表姐,真如外国电影里的卡门。从此来说,胖不是懒人的标志。像梅影儿表姐从战乱、饥荒一路走过,又是搬,又是拉没少运动的人,却依旧是福相不减。按梅影儿的推理,她表姐肥胖的福相,与那些经历过饥饿,但依旧有着一米八几的大个头人一样,有着良好的消化系统,以及相当好的吸收功能。这一点,你不服气都不中。6 b! @8 K+ [* e  v# u6 _3 ?4 ^
                                                                   未完待续6 B, T; f4 p5 ~+ c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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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6 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 [* ~, }* p. p
         在表姐家住了一夜后的梅影儿母女,正月十四儿午后返回她姨奶家时,街上的节日气氛已比之头天,浓郁了许多。青年宫至西关段的中州大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各机关单位的门口,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特别是老集和十字街上的小商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及其人们的笑语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更给节日增添了十二分的喜庆气氛。3 E  T* g4 T- Y- J0 P
        当天的傍晚,早早吃过晚饭的乡下丫头梅影儿娘儿俩,由她姨奶的陪同下,一块儿走到了距姨奶家,不远的灯展区——郊委至市政府,所在路段的凯旋中路两侧。那时的灯展路段,很少有机动车通行。倒是自行车、三轮车,在拥挤的人群中,像年老体弱的老人,艰难而缓慢的移动着。乡下丫头梅影儿几曾见过“花市灯如昼,星桥铁索开。火树银花合,鼓吹闹春风。千门开锁万灯明,月色婵娟,灯火辉煌”如此的热闹场面。她真害怕自己被挤丢在,那来回涌动的人潮里。紧张而又兴奋的她,牵着母亲的衣襟,紧跟在她母亲与姨奶的身后。: W' E  O/ g3 S3 ^
      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灯展区。不只是有彩灯,还搭有戏台。在家都喜欢听戏看戏的梅影儿母亲,到了这里也不例外。“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梅影儿大伯的这句口头禅,的确应了现场的状况。的确不错!台上的桃、李、梅三姐妹唱的认真,台前的观众一个个看的专心。古装戏对正是豆蔻年华的乡下丫头,梅影儿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吸引梅影儿眼球儿的是,新颖别致的彩灯。如比梅影儿家养的老黄牛,还要大个两许多的标示牛年的牛灯,在机械的操纵下,有规律的发出哞哞的叫声后,再眨巴那一双比海碗还大的、炯炯有神的双眼。唱着《敢问路在何方》的西游记灯,唐生师徒取经的《西游记》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灯,哪吒出世灯,武松打虎灯,天女散花灯,牡丹仙子灯等等,那些展现了在洛各个厂矿,技工们的聪明智慧,及其改革开放后经济的图腾。
  j3 T8 S% ^* \        如今已过中年的梅影儿,每到元宵佳节不由得就会想起,一九八五年的那个牛年灯会。那时的灯会多好,树上挂的,地上摆放的,会飞的,会跑的,会说话的,会唱的,纸质的,绢质的等等,形状各异,品种繁多的各种彩灯,就那么摆在大街上,任人观赏跑旱船的,扭秧歌的,舞龙的,耍狮的,让观赏的人们目不暇接。哪里像现在,所有的彩灯像商品一样,都陈列在公园里,与钞票挂上了钩。尽管那年的灯会上时有喇叭裤,烫发头的不文明行为,但在梅影儿看来,那一年的灯会,到目前为止没有超越它的。

4 o% n% M- l  E/ r% W1 T$ Z                                                  未完待续1 n& [$ e! `0 w. P9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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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8 19:54 | 显示全部楼层
                                                                                                  
          历史上的一九八四年,因为父亲的患病与离去,是梅影儿愁烦而又伤心的一年。那么,随着牛年的到来,时来运转的梅影儿,不只是去洛阳城里开了一次眼界,而且幸运之神的光顾下,她终于有了一份可以自食其力的机会。也就是在那次仅有三四个月的季节性工作,让她接触到了那些高考落榜后,通过考试进入烟草系统的文青。也正是受了那些文青们的影响,使她对文学产生了浓郁兴趣。
          在一九八五年农历六月中旬,冒着烈日炎炎的梅影儿,与她的邻居仁叔,一同到古镇的烟草收购站报道。收购站的站长按照他们各自的介绍信,分别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以前在生产队做会计的仁叔,能打会算,做账精细,自然了结算室。小学水平且什么技能也没有的梅影儿,对自己被安排干出力的杂活,连她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自己。
          初出茅庐的梅影儿,在新的复杂的环境下生存,让她与生俱来第一次见识到世界的不公。好在她遇上了贵人,即与她同住一个宿舍的萍姐。萍姐属于黑皮肤的人,但萍姐很漂亮。瓜子形的脸,细长的眉毛,挺直的鼻梁,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睛,装点得恰到好处。每当她微启朱唇,白玉似的牙齿如仪仗队一般,排列有序。每当梅影儿受到委屈难受时,总是萍姐用她那特有磁性的声音,耐心的开导她。萍姐和梅影儿是邻村,在短短的四个月里,梅影儿通过善良的萍姐的相处,使她学到了前所未有的处世之道。
             在认识萍姐的当天晚上,萍姐就传授给她处世之妙招:“尊重!”萍姐说鬼怕烧香人怕敬!只要你敬人,人必回回敬你!除非你遇到的是魔鬼。毕竟,在人世间魔鬼只是极少数。笨丫头梅影儿奔着试试看的心理,使用“尊重”这一妙招,对所有的同事及来出售烟草的相亲,逢人便敬。其结果验证“尊重”,果然是处世之利器。特别是在她所处的这个,有四五十名人员的群体里,一向笨笨的她发挥的可谓是“游刃有余。”凡比自己年长的或姐姐哥哥,叔叔伯伯的称呼。至于干部什么的,那就称呼人家官衔,自然不会出错。很快,那个曾经笨得不开窍的梅影儿,就融入了集体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梅影儿渐渐熟悉了新的环境及人们。与男女同事一块儿逛街,或去其他同事的宿舍串门聊天,已成寻常。那时的梅影儿,单纯的就是一张白纸,听不懂也看不出所谓情事的东西。她去同事们的宿舍,无非就是看看他们有什么书籍可以借阅,和她们一起逛逛街。逛街,对来自贫困家庭,身无长物的梅影儿来说,不能说不是一种享受。同时又是对她一个豆蔻年华少女,何止不是对她爱美之心的考验呢?看着满大街琳琅满目的商品,同行的人都买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而自己只能望而却步时,那种自卑、酸楚的滋味,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长时间的接触中,梅影儿对信、名、会三位大哥哥最为崇敬,也最喜欢去他们的宿舍串门聊天。他们三个同居一室,且都具备积极向上的精神。能和他们在一起聊天共事,对渴望知识的梅影儿来说,真是幸运至极。她从他们那里知道了很多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在和他们的相处,一向自卑的梅影儿,变得阳光起来。三人中唯有信哥年龄最长,已身为人父之外,其余两个尚都是自由一身。信嫂的人也挺好的,梅影儿和她也能说的来。信嫂每次带着他们的小公主来看望信哥,梅影儿总会去找她聊天。会哥是烟草系统的笔杆子,其写的文章时不时的会在报刊出现。男才女貌这个词,梅影儿也是最先从他那里获悉。明哥在三人中最年轻,个头不高,但很精神。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充满的都是聪明的智慧。他很有才艺,吹的一手好笛子,也擅长口琴吹奏。他吹奏的《十五的月亮》的美韵,飘荡在那年中秋之夜的月光下。
           岁月如梭,光阴如水,四个月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在结束的前夕,梅影儿拿到了她挣到的第一桶金。梅影儿拿着扣除菜金后,剩余的十二张十元大钞,从来没见过如此之多钱的她,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钱该怎么分配,在她离家之后,心中早做了无数次的安排:给自己做件朱丽纹或柔姿纱的上衣,一条黑红或黑绿的喇叭裙,再做一套女兵服,买双皮鞋,然后再给家中的老小一人买件礼物。现在钱到手了,可她又不舍得花了。不是梅影儿吝啬,因为她太了解家中的境况。由于父亲的病逝,不单是家里拉下了一屁股的债务,作为家中长子的梅影儿哥哥,也被困在了家里,不能出门挣钱。
        “这钱不能花”的念头最终战胜了,一个少女的爱美之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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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9 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结束烟草收购站,短暂而又快乐的季节工生涯后的梅影儿,又回到了她熟悉的土地。她在那片土地上拔烟杆,刈红薯秧,刨红薯,担水做饭。有闲暇的时候,去找闺蜜们玩耍。没有闲暇的时候,抽空偷闲是她惯用的伎俩。凡遇有电影的夜晚,不管母亲同意与否,她都会和闺蜜们一起,逢场必到。梅影儿们那代人对电影的痴迷程度,不比眼下的键盘侠们逊色,甚至是更胜一筹。那一代可以自豪地对那些低头族的网络迷们说:“你们算什么?”
            不管从客观环境,还是心理素质来说,处于优越条件下的八零、九零、零零后的小年轻们,根本不是八零前们的对手。作为小年轻的新新人类们,是坐在空调屋,身穿名牌服的优越条件下,游走在网络世界。而八零前的数代人,所经历的那些尴尬的糟心事,新新人类们根本就不懂。特别像梅影儿一样生活在乡下的人,哪个没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吃粗粮,穿粗布衣衫、补丁衣裤却照样能乐呵呵地面对生活,如今的小年轻们行吗?有吃有穿有学上,还是觉着生活错待了他们。网媒上报道的那些为了满足他们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而陷入套路贷陷阱的大学生,把好好的一个家,弄得是债台高筑的地步,足以说明这个时代把他们宠坏了。不说让他们回到乱世,只是让他们回到七八十年代农村,那个平凡的世界兜一圈,在烈日炎炎的麦田里割一天麦子,在霜降前后的红薯地里,剥一会儿红薯上的泥土,在冰雪和泥泞的道路上,挑挑担子试试,看他们还再抱怨人生的不公,抱怨父母的无能吗?反之他们会说:“,能够生活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度,我们太幸运了。”
           的确,八零后的人,真是太有福了!现在是网络发达,水电二十四小时不断。梅影儿们还真没这那福分,那时的的电力紧张,十天半月没电不是什么罕事。常常为了看一场电影,等到十点、十一点,甚至更晚实属寻常。遇上放映机出故障时,一场九十分钟的电影,如同马拉松赛似的,需用三四百分钟才能结束,甚至更长的时间。有时睡到半夜,醒来听见电影的声音,会毫不犹豫地被窝里出来,至于几次,她没有数算过。总的来说肯定不是一次!《知音》,《开枪为他送行》,《傲蕾一兰》等,好几部电影都是如此看的。春、秋、夏三季还好,无非就是睡晚点,十冬腊月时最为受症。当一场电影散场后,冻得腿脚冰凉麻木梅影儿,哪一次不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一个冰窟奔向另一个冰窟。每次看完电影钻进被窝后,梅影儿和三姐梅灵儿姐妹,因为对方身上冰冷的缘故,常常是争吵不断。甚或是你等我踹,互不相饶。最为厉害的一次,是她们弄塌了架子车体支的床。其结果导致,各挨了母亲一顿臭骂后而罢战。这件事直至现在,还深刻在梅影儿的心间。
             电影对 梅影儿的影响,和文学书籍一样之大。她从电影中这个窗口,看到了乱世的无情,同时也领略到了大城市的风情。反间片也好,生活片也罢,她都能把自己的感情融入进去,与故事中的人物同忧同愁,同喜同乐。她同情《知音》中的小凤仙,喜欢《少林寺》中的牧羊女,爱红色经典中的英雄人物,恨毫无人性的暴徒帮凶。每看罢一部电影,她都会和闺蜜们议论多天。假如说在自家的门口放映电影,而由于特殊原因而不能看时,她会心神不定,并且难受多日。她喜欢看电影,还因为电影能够让她躲避,现实生活所带给她的,无法躲避的的烦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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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0 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在梅影儿看来,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是时代的分水岭。之前和之后,相差的不仅仅是简单的物质上,和对事物认知上的差距,还有三观上的差距。不过,两者各有好处,自然也各有各的不足。前者有成分划分,物资匮乏,离了票证之类,即使拿着钱也买不到所需的物品。而好处则是,村里的十个生产队都有果园、菜园,水利设施俱已建设到位,各个生产队都有水浇地。别的梅影儿不清楚,梅影儿所处的生产队,有一半的天地已属灌区。没有贫富之间的歧视,人情味儿浓厚,社员之间互相帮忙,很是平常。农闲时段,所有的社员集中在一起搞大寨田,或兴修水利什么的,不得到干部批准,所有青壮劳力不得私自外出。看是禁锢了人的自由,实则是稳定了社会治安。后者随着改革开放的政策,物品丰富起来了。只要你口袋里有钱,到集市上随意购买。但随之而来的是人心的涣散,初步完善的水利设施遭到严重破坏,正是盛果期的果园分了,田间地头的树木分家到户后,陆续遭到砍伐,村子里丢牲畜什么的事情时有发生。 “白猫狸猫逮住老鼠,都是好猫”“或偷或骗,不叫逮住都是好汉”的号召下,贫富差距一天天在拉大。
              兴许是梅影儿小,没有经过反右、大跃进、吃食堂饭、破四旧等,运动的缘故,她对集体生活一直是留恋的。生产队里所有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去收过的麦田捡麦穗,去大田打坷垃,在麦场推刮板,那种为集体干活的场景,在梅影儿的眼里真是太美了。尽管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日工仅仅三分,但对于孩子们来说足够。在休息的时候,大点的孩子们爬上老柿树,像猴子一样在粗粗细细的枝杈上,攀上趴下的摸树候。小一点的梅影儿们,在下边为他们的姐姐哥哥,呐喊助威。遇着生产队放水浇地的时候,大小孩子都会把鞋一脱(那时农村的孩子,穿的基本都是自做的布鞋),也有个别不脱鞋的,把两只脚丢在,清亮凉爽的水中,那个爽劲儿,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知道。
         实行田地承包责任制多年,梅影儿依旧不能释怀,集体时代的美好时光。尽管那些年,吃块二分钱的冰糕愿望都难以实现。可对与年幼的梅影儿来说,男那女女老老少少,几十人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干活,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打麦场上,庄稼地里,就连那臭味儿熏天的饲养室,在梅影儿的眼里都显得极有魅力。特别是她和小伙伴儿们,㧟着装满青草的大竹篮,坐在往田间送粪归来的大马车上,一个个就像是快乐的小燕子。
         也不知童年的记忆是美好的,还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在作梗,梅影儿没有没有感觉到那些年的不好。好几家挤在一个大院子里,鸡鸣狗跳,孩子吵闹,大人们时不时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理斗气的事儿时有发生。但是这些对根本影响不到,孩子们童稚纯真的心。下学了饿了的孩子们照样去同住一个大门里的,婶子大娘的灶火寻馍吃。至于大人好像忘了,刚和他们的的父母斗过嘴的事,都会大方地说:“个人拿去。”
         梅影儿迄今为止,还认为分队把人心分散了,人情味儿分淡了。梅影儿的这种认知,可用 “失落”二字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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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1 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还是让时光停滞在上世纪的八五年吧,因为我们的梅影儿在这一年里有很多的话要说,很多的事要做。她究竟要说什么?做什么?那只有听我们的主人公,用她的大舌头,一一道来。大家也都知道,在那一年她去洛阳城里逛了灯会,去烟草收购站当了工人。尽管只有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可毕竟也算与土地脱离了关系,挣到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桶金。结识了像信、明、会,及萍姐等,积极阳光,心地善良的人们。在那一年,她有了第一次的来潮,第一次读了《红楼梦》,第一次穿用自己挣的钱,自己亲自到古镇买的第一件毛衣。那是一件红黑相间,领口有一对和绒线球的毛衣。那一年,的的确确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我们的生来就笨嘴拙舌的主人公梅影儿,只能简单扼要的向大家叙述一两件。/ S3 [3 ?3 S3 H
  第一件事是在那年的冬季,梅影儿听说萍姐要在她村上,开办了裁剪学习班后,她就去对萍姐说她也想学裁剪。萍姐爽快的答应了她,并对她说:“你家里困难,学费免了。”“那会中?萍姐。”“咋不中!记着,我是你的萍姐!明儿开始来上课。”次日,梅影儿果然按照萍姐,所说的时间地点,到萍姐的裁剪班上报道。教室是萍姐乡村里借的,土坯墙的瓦房。萍姐用塑料布糊了的窗户,在寒冷的冬季还是起到了一点保温的作用。
2 a7 g% w1 E; j8 [    萍姐的学习班不大,算上梅影儿,共有十四五名学员。所有这些学员的年龄,和梅影儿不差上下,基本都是只上了小学,甚至小学都没读完,就辍学在家的农村姑娘。面对这群文化基础极差,却又正处爱说爱笑爱玩年龄的阶段的学员,萍姐总是不厌其烦地,给她们讲弧线,讲腰围、臀围、立裆、袖笼等的算计法。就像梅影儿也不知是真笨还是假笨,一期快学完了,对啥叫弧线还是一塌糊涂。一期二十天的裁剪学习班,很快结束了。可我们的梅影儿,除了步量了她和萍姐家村两村的村距外,就是画了一些常用的衣裤图纸。
2 ^2 U3 F  G) i6 e* Z$ N  第二件事依旧是发生在那年的冬季,她从月牙儿高中毕业的大哥那里,借回整部《红楼梦》。说起这部《红楼梦》的来历,还有一个让人心酸的故事。前文已经说过,月牙儿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就撇下他们姊妹四个。他们的父亲,也因之受不了妻子突然亡故的打击而致残。自那以后,一根拐杖陪月牙儿的父亲,一直到老死。就是这样的靠着拐杖支撑的男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四个孩子。期间的酸甜苦辣,可想而知。月牙儿的大哥聪明爱学,是块读书的料,他的父亲在作难还是让他读了高中。谁都知道,爱学习的人都爱书,月牙儿的大哥也不例外。当他在新华书店看到新出版的《红楼梦》时,他的第一念头就是:“把书弄到手”。怎样才能把心爱的书买到手呢?总不能去偷去抢吧。最后还是在与他要好同学的借钱给她,这才把那部简装版的《红楼梦》买到手。那些年,农村的家庭都不富裕,借的钱总是要还的。尽管月牙儿的大哥,每天从牙缝里省着花,到放假的时候还是没有还清。月牙儿那瘸腿的父亲,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全家都为之省吃俭用供其上学的长子,背着他做这不务正业的事,气的火冒三丈,非得把这套来之不易的《红楼梦》烧了不可。正处于反叛期的月牙儿的大哥,再没去学。
: T" d! F! }$ |  梅影儿拿到那部来之不易的中国第一名著,真是如获至宝。她白天看,晚上看,晒暖的时候看,烧火的时候看。有一次烧火,完全融入小说的故事之中,把好端端的一口大铁锅给烧坏了。可能爱看书的人,都有着对书痴迷的共性吧,别人不知是否,梅影儿绝对的是。为了看书,她才不管烧坏锅,或熬灯油而挨母亲责骂。只要能叫她看书,比给她买新衣服她都高兴。梅影儿的母亲,拿她这一个笨而执着的女儿真没办法。
6 N& _" r- S& ]& l% m  太阳落山了,我们的主人公梅影儿,也该歇歇了。她要到门外去,看绚烂的晚霞,看在晚霞里的飞鸟,看花圃的凤仙花是不是又开了一朵。总之,她要休息一下,去到孩子们中间,看他们活泼的样子,听他们开心的笑声。至于故事吗,今天就讲到这里,明天她会接着给大家讲。
6 E. V% ]3 g8 j% T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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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2 19:2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2 R8 J/ K3 P( E8 I" {  “人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的俗谚,用在这我们的主人公梅影儿身上,不只是有点儿言过其实,而是真的言过其实。除了皮肤比较白净之外,在她身上再找不出漂亮的痕迹。大而凸的嘴巴,塌的几乎和颧骨平行的鼻梁,那一双小而无神的眉眼,还有於眼壳上长得最是败笔的,粗且杂乱无章的眉毛,等等一切五官上的缺点,好像约好了似地,在她那倒瓜子的脸上各领风骚。再加上大唐仕女的身材,真是“天作之配。”若有选丑比赛的话,我们的梅影儿绝对是:“打败天下无敌手”丑魁无疑。% q& q: i' ^/ J8 w
  我们一向大大咧咧的梅影儿,根本没把她的丑貌放在心上。凡和她相熟的人,并没有谁因之她的丑貌,而歧视她,远离她。相反,她倒那些外表比她漂亮,手脚不干净,内心歹毒,语言刻薄,傲气凌人,动辄就使小脾气者,更受人欢迎。门边的婶子大娘,三爷七奶的,没有不爱见她的。特别是她的堂姐和堂嫂,对她最好。她从上一年级起,就跟着她堂姐睡,一直睡到堂姐结婚后,她母亲才在她家的下屋(实际是她伯父家的,因伯父一家落户外地),给她和她的三姐梅灵儿,用就架子车体和零碎木板,铺设的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可能被她们姊妹,折腾散架的床铺上。堂嫂对她的好,我们的“丑魁”梅影儿,若有下辈子的话,梅影儿都不会忘掉她对自己的好。自从堂嫂第一次坐在堂哥家屋里时,在当时只有六七岁的梅影儿眼里,她就是整个生产队里最端庄俊秀的女人。她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堂嫂耐心的教她;说话不得当时,堂嫂提醒她。早晚去堂嫂那借东西,凡是有的,无需她再说第二遍。和堂嫂相处的十几年里,堂嫂没有给她说过一句难听话。不过,她也把堂嫂当做最知心的人,一些女孩子连母亲都不想说的私密话,她都会说给堂嫂听。掏句心窝子的话,梅影儿把她的这个堂嫂,看的比她的其嫂子及姊妹都亲。
& h( f- R" j( }  “丑貌”可能就是上帝送给,主人公最好的礼物吧!之所以有了上帝的这份礼物,她没有遭到骚情男子的骚扰。即使在十六、七岁,女孩子这段最好的年华,从我们的梅影儿那里,没有传出一丝的花边新闻。遇上这样的好事,毋庸置疑当然归功于她的这副丑貌。没有这副丑的尊荣,她去哪获取她现在的这处桃源净土。没有这片净土上,她五谷杂粮的种子撒向哪里?梅兰竹菊的花树,海棠芙蓉,又如何栽种呢?在桃源净土之地的她,太感谢上帝了!她利用上帝的所赐,亲手开挖的池塘。每她带着开心和快乐两个奴仆,漫步在这片她独有的净土。她让所有烦恼和愁苦,恩怨情仇以及负能量的东西,在这里无有它们的立足之地。在这她独有的王国里,我们的主人公梅影儿再不是那个愚笨的,奇丑的代名词。取而代之的是美好和阳光。排除一切来自红尘世界干扰她,进入了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 e9 D5 R/ S2 `/ Z" Y. I  媒婆几乎踏进了所有,与我们主人公梅影儿年龄相仿,女孩家的门槛儿,独独隔了她家的门儿。梅影儿的家人为着“女大不中留”的习俗,期盼着那些说媒牵线的,踏进自家的门槛儿。甚至逢人便说:“有合适的人家,烦请给我家梅影儿说说。我家梅影儿就是丑点儿,笨点儿,但是不憨傻且心地善良,好脾性。”“你家梅影儿的德行,我何尝不知,可谁家不想找相貌好的媳妇呢。”家人为梅影儿的终身大事着急,我们的梅影儿才不急呢。每当家人在她面前提及此事,她都会不在乎的说:“不就是找婆家结婚生子吗,找不找无所谓,做个独身主义者多好!人家西方国家不结婚的人多了去了,哪像咱国家,尽都是封建脑袋。”听完她的这番臭理论家人都会无奈地摇摇头:“短根筋。”0 b8 V/ g  Q6 E; V, g
  到了青春期的男女,没有不怀春的,即使傻子还想找个媳妇哩。我们的梅影儿并不傻,怎能没有自己的心思呢?只不过她把自己的心思埋得深深的,别人看不出来罢了。早在刚辍学回家在村边放羊时,她的一颗芳心就给了那个递给她一个青苹果的少年。虽说她没有向那少年吐过心迹,更不知道少年的心思,但是一向做事沉稳的她,就这样慢慢的等待。她自信,总会会有一天,好事的月老会用一根红线,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8 i6 @4 P0 I2 J& x8 \2 {/ l+ d* n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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