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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梅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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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8 15: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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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影儿
                                                                                    朵儿
                                                                 一
       有很多的事情,世人很难说清楚。比如天为什么叫天,地为啥叫地,日月星辰为什么都是圆的,生活在水中的为什么不是鸟类,而偏偏是鱼虾之类呢?人咋会说话并站里行走,而那些个虎狼之辈咋就不行呢?风从哪里来?云又向何方去等等事情,尽管科学家和神学家们,都已给出了合理与不合理的解释,但梅影儿总觉着那不过是他们的臆想和推测而已。至于其真实的来龙去脉,就凭世人的这点小聪明,是弄不出个青红皂白的。
      不是梅影儿要有这样的心思,是有件事情一直在梅影儿的心里萦绕着。外柔内刚的梅影儿,为了弄清事情的缘由,她昼思夜想,绞尽了脑汁,就是理不出个青红皂白。世上真有托生那么一说呢,还是一种偶然的巧合?总之,这个偶然的巧合就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在梅影儿呱呱落地的前一个时辰,她同宗同院的大伯,在完成了他的人生使命后,驾鹤飞向西方的极乐世界,去开拓他阴界的鬼业。
        谁能想到走的干脆爽利,毫无遗憾的老头儿,究是无意还是有意定下的这西去日程,却给本家梅影儿留下了让人闲谈的笑资。
        “梅影儿,是她大伯托生的。”自从梅影儿记事那时起,就经常听到这样的话。
        说这话的有同家的叔婶伯娘,也有左邻右舍三奶四爷,就连和梅影儿要好的月牙儿和吴妍,也时常这样说。
        在梅影儿入学以前,只要吃饱穿暖耍的开心,她才不管是谁托生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逐渐分得清是非好坏,得知死去的那个大伯生前一些不光彩的轶事以后,就再也不想听到那句话。一旦有谁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件事,梅影儿就会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那样,大声回敬到:“你才是那死死鬼托生的!”然后撅起小嘴,好些天不理对方。哪怕说这话的是她最亲近的人,梅影儿也不例外。
        久而久之,梅影儿四周的人好像都得了选择性健忘症似的,没有人再提起:“梅影儿是她大伯托生的”令梅影儿不爽的这句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埋进了岁月的墓地。
                                                                                                   
       高挑的身材,一顶藤编的帽盔檐下,两只水汪汪的大眼,黑宝石似地镶在清秀俊美的面孔上。乌黑发亮的两条麻花大辫,如同在峭崖上就已分流的瀑布,顺势从她那坚实的双肩上垂下,直至纤细的臀部方才停下。豆青色提花呢的西式上衣上,星星一样的黑、白花点,有序地散落在上面。草绿色的帆布腰带,紧紧地束在豆青色提花呢上衣的腰部,更是把一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少女,衬托的光彩夺目,英姿飒爽。以上的写照,是梅影儿对早逝的大姐,表达思念之情的一种方式。
        说句实在话,大姐在梅影儿的脑海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但这不能武断地说她和大姐不亲,和大姐没感情。自从家里新添了小弟后,妈和小弟的身体都不好,两岁多的梅影儿,自然而然就由年长的大姐照料。后来梅影儿四五岁了,小弟也大了点,妈的身体比之以前也好多了,可就在这时亲亲的大姐却被可恶的病魔缠住了。
         年幼的梅影儿只知道大姐的腿疼,至于病情的具体情况,爹妈是不会给她说的。。
         随着大姐病情的加重,可恶病魔肆无忌惮,无时无刻都折磨着大姐。为了减轻大姐的病痛,一向不迷信的梅影儿爹妈,请巫婆,信基督,甚至让曾经作过江湖郎中的驼背姑夫,用土法破开大姐腿上的疙瘩(实际上肿瘤),流了一大碗的脓血。
         为了治疗大姐的病,梅影儿爹妈不但花完了家里的积蓄,并四处举债为大姐就医,结果钱花完了,病情却没回转的迹象。
         大姐终于走了,在梅影儿六岁的那个秋天里。不知是大姐不想让年幼的梅影儿,看到她卧病在床的样子,也不知是怕自己被病魔蹂躏不堪的样子,吓坏他所疼爱的小妹。总之,自从大姐卧床不起之日,直至她离去,梅影儿就没见过大姐。
        梅影儿记得在大姐走的前一天,马就打发梅影儿去了舅妈家,直到次日的午后,梅影儿才回的家。就在她踏进那熟悉的家门那刻,不知咋的一向不喜欢哭的梅影儿,却哇哇大哭起来,并且哭的很伤心。
                                                                                               
         梅影儿的不聪明是有目共睹的,其他孩子在一岁上下都会说话,可她到学龄时方开金口。都说说话晚的孩子是贵人,是天才,结果却是别的孩子五年(那时的小学是五年制)读完的小学,她却读了八年。光是一年级的教室,她一坐就是三年,五年级又是连蹲两年。气急的梅影儿妈叨骂她道:“什么贵人天才?简直就是块榆木疙瘩!”
       初入学时的兴奋与否,梅影儿一点印象也没有。仅有的一点记忆,就是让住在校门口的老奶奶,看自己满是顶门杠的作业。在老师带领下拾粪、摘棉花、捡麦穗,还有举个小彩旗跟着游行队伍游行,这是梅影儿上第二年一年级的记忆。到第三年开学时,梅影儿是搬着三伯家的一个三条腿的榆木凳子,走进新学年的教室。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作为耐克牌标识的对号,就像春天的雨对待久旱花木一样,偶尔会吝啬的降临在她的作业本上。
           “我也用功了呀,为啥就赶不上同学们呢?”“为什么我和同学们一块儿背书,我就背不会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笨,梅影儿那幼小的心里的“为什么?”就像茂密的丛林一样,无边无际。梅影儿多么渴望在班里任个一官半职(当个小组组长),或者能够拿张奖状回家,让爹妈和伯娘叔婶们夸奖一次,让那些整天笑话她笨的小伙伴们羡慕一次,那怕就一次。结果直至辍学,两个愿望好像给她结了怨似的,就是不愿和她见面。倒是在上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获奖的机会,最后也是失之交臂。那次,她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师出尔反尔呢?明明公布的梅影儿考了全班第三名,到第二天又说看错考卷,耍魔术似的降到了第五名。当时老师也做过解释,可梅影儿总觉着其中定有猫腻。因为,加到前列的,有一个是老师的弟弟。
            “梅影儿呀,梅影儿,脑子笨其它的方面灵活点也可以呀!体育,音乐,美术,有一样出色也可以呀!你看看让你做操,你跟不上节拍;让你唱歌呢,你五音不全;你再看看你画的画,你自己说说你画的是啥?”这是梅影儿记忆中,上二年级时班主任老师批评她的一段话。梅影儿清清楚楚记得,老师在说完这段话后,还长长地叹了口气。
   磕磕绊绊上完小学的梅影儿,在十四岁时总算跨进了初中的门槛儿。这回本就笨得出奇的梅影儿,课程跟不上和书写不规范,致使是老师对之歧视的原因。她的作业,不管做的对与不对,那个老师要么不批改,要么直接发些杠子了事。有自知自明的梅影儿,就在十五岁的时候辍学回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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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16:02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 _7 M' i& A0 z' a2 N% i         辍学,是梅影儿这一生中最大的败笔。她若是不过早辍学的话,纵然跨不进高中大学的门槛,最起码能多学一点知识。就像用竹篮打水,打的次数多了,竹篮上总会吸点水的。8 h) X4 M+ G* q$ z1 x4 p- Y7 a- S
          每看到她昔日的同学们,上下学说说笑笑从自家门前时,她是多么的羡慕他们。她真的好后悔自己当初的年幼无知,凭着一时之义气,为自己的错误选择买单。每当她感觉孤独的时候,她就会天真的想,家人或着老师让她重返校园。她时常梦见自己又坐在了教室里,和同学们一块儿读书、写字。梦终归是梦,醒来后还得面对现实。
) Z5 z# K5 V4 c1 q, ]           对于无望重返校园的梅影儿来说,时间是棵“忘忧草”。这棵“忘忧草”让她很快进入了村姑的角色。喷洒农药,锄地,拉车,挑粪,割草放羊,成了梅影儿辍学后所要干的活。
, P, [' d$ |& I4 p" M          在众多的农活中,梅影儿最喜欢干的当数放羊。只要别让羊糟蹋了别人的庄家,与其它活计比起还算个好差事。俗语都说:“七十二行,割草放羊。”梅影儿也觉着放羊这活的确不错!不说别的,单是在放羊的时候能够看书,对爱好看书的魅影来说最好的事情。尽管放羊对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是有些难为情。但和远离书本相比较,羞涩和难为情又算啥。
$ D% U) q; p' |' J. C: v        春秋夏三季,村前的沟里,村后的寨上,北坡南坡,凡是适合放羊的地方,都有梅影儿。每天的上午和下午,梅影儿牵着羊走出村子,到草丰盛的地方去。到目的地后,她先找块石头,用力的将羊橛牢牢地扎在地下,然后找个地方或坐或躺的看书。看上一会儿,看看羊的周围草是不是少了,少了就起来给它们再换块地方,顺便活动一下筋骨,看看蓝天白云,远山近景什么的,再继续进入书的世界,跟着书中的人物喜怒哀乐。
2 B: h9 x7 Q6 Q+ A! t( L! U        “曲肱荒草地,静看彩云飞”是梅影儿,放羊时常有的镜头。她不只是看着彩云飞,她有时也会问彩云,问她们要去哪里,是不是还回到我们这个地方?她问云彩是去天涯访问知己呢,还是要去钓一个金龟婿回来呢?天上的云彩也给了她最好的回答:“旭日高升时,赠君万里辉。”
( D7 d7 V* B- t                                                                   未完待续- P; b4 P+ Q) s)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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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1 07: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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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1 19:02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 c- {. D. ?! G: c0 D; Z  Y4 p9 i. D           尽管梅影儿对自己的辍学行为后悔不已,可是辍学后的生活对她来说还是蛮不错的。在“东风吹百树,桃红柳绿重重幕,燕舞莺歌田野处。飘飘絮,一如飞雪漫天舞”的醉人季节,梅影儿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少女,各㧟个竹篮像彩一朵朵彩云,飘逸在辽阔的的田野上。她们带有磁性歌声、笑声,弥漫在乡村的角角落落。寂寞的乡间小路不再寂寞,迎春花也因之少女们的气息而怒放。凡是梅影儿们足迹到过的地方,都被渲染上了浓郁的青春气息。一切的美好都存留在这个阶段,愁苦的生活根本与她们无缘,开心和喜悦是她们的玩伴。她们每天就这样,你追我逐的嬉闹。嘻嘻哈哈,哈哈嘻嘻声,唤回了燕子,惊醒了春雷。春天的第一场雨在她们的吵闹声中,洒向麦田,果园……
- }, s: Y0 i) K9 f* T( V' v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梅影儿正陶醉在青春的怀抱之时,一天她母亲哽咽着告诉他们姊妹:“你们的父亲患了贲门癌。”“不会是真的吧?”梅影儿的二姐说。“是真的,孩子们!已经确诊。”说罢母亲紧跟着又唉叹道:“唉!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妈,贲门癌是什么?”年幼的弟弟问道。“是一种难治的病。”母亲爱抚着小弟的头说。“会死么?”母亲正思量怎么回答她幺儿的问题,啪一个响脆的耳光落在无知弟弟的脸上,弟弟痛的大哭起来。“梅葕儿,你也出手太重了吧,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母亲边心疼地爱抚着她幺儿的脸,边责怪她的二女儿梅葕儿。“妈,你一天就会护着梅迪儿!”梅葕儿说完,两条长辫一甩就出去了。梅影儿的二姐非常能干,家里家外,样样活计都能拿得起放得下,是个性刚强,暴脾气的主儿。作母亲太能了解自己的孩子们,她望着已走出门的梅葕儿背影:“就你这脾气,以后有的亏吃!”
8 n; n' z5 s& b           天气逐渐由寒转暖,可由于父亲的病,梅影儿的家里愁云密布。看着父亲日渐日渐消瘦的身体,梅影儿姊妹背地里问过母亲,为什么不给父亲看病。不提还好,这一提,母亲还未开口,眼眶里以盈满了伤心的泪。母亲哽咽着对梅影儿姊妹说:“我比你们更希望你们的父亲早日康复,无奈你们的父亲患得的是绝症,根本就看不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在你们父亲感觉不舒服时,你们的大哥就陪着他,到洛阳市的几个大医院看了个遍,甚至已住进第一人民医院准备手术,你们的父亲不想让,咱这本就贫困的家雪上加霜,还有你父亲的外甥女,担心你们的父亲,她的亲舅舅在做了手术后下不了手术台,怕到头来人财两空。再说了,咱家再也拿不出钱来,你们是知道的。自从你们的大姐生病后,咱家到如今还有没还完的债。你们父亲初始看病的钱,都是你们的舅舅帮着,在其他村的信用社借贷的。”. n7 m  e! z0 z, N8 W
              随着盛夏的到来,梅影儿父亲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当她每次面对父亲,那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总是自问:“这就是那个打铁的汉子吗?是那个看着邻居烧叔拿块月饼,在人前炫耀时怒斥他怎么吃下去的壮汉么?是那个背着梅影儿去看病的人吗?是七岁上没了父亲,去学徒的那个孩子吗?是为了省钱挑着行李,从河南孟津步行到山西万荣县的那个大丈夫吗?……”
* r7 @, G$ T+ f& M) |. i           贲门癌患者,每吞咽一次食物,哪怕是一口水都是一次人生的劫难。梅影儿不想看父亲难受的样子,也不忍看。每逢父亲历受劫难是,她对人们常说的“好人好报”的说法产生怀疑。在父亲生病期间,几乎天天都有人探望的好人缘,为什么就让他遭如此大的罪呢?人都说“青天有眼”,那青天咋就不睁开眼看看呢?看看一辈子规规矩矩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的人,竟被病魔蹂躏折磨成如此不堪的地步。老天你是不是有失公允,“好人好报”莫非只是麻木善良者的工具?以梅影儿的智商想不通,她也不想去想通。
. T6 C/ g6 ~5 Z, L        农村人对癌症患者,特别是对患上食道类癌症的总结:“吃麦不吃秋,吃秋不吃麦。”梅影儿的父亲,证明了其总结的准确性。在其发病当年的深秋,受尽病痛折磨的梅影儿父亲,走完了他苦难的人生历程。

5 w' G  v9 W+ ]2 ?8 i. u' z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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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1 19: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片飘荡的云 发表于 2018-6-9 08:31! c; X! L+ H7 G& ?
期待续集。
7 o5 i9 Z$ [8 O7 B& d  C) u) o
谢谢朋友的支持!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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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1 19:05 | 显示全部楼层
怡然含笑 发表于 2018-6-11 07:13" e, u& ?1 v8 K- q! C
好故事,继续关注。祝创作愉悦!

, a- y4 Z  x- v! E7 P4 M! J' g4 x谢谢含笑姐的支持与鼓励!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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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2 05:31 | 显示全部楼层
        啧、士别三日,当刮目香看!" k5 Y6 t. X# X2 B5 u' E

" S& J- `6 }. o% e         县长请你喝酒,别忘了叫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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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2 08: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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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2 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 u" I; Q/ c* c/ C* Y) G1 B             在农村长大的梅影儿,羡慕城里人,更想做一个城里人。为了成为一个城里人,她从各个方面努力着,打探有关洛阳城里的信息。问从城里来邻知青姐姐,哥哥:“你们城里的楼高吗?学校的教室是不是比我们的教室明亮?马路宽吗?煤火台面和村合作社的柜台一样,真的贴着白光溜滑的瓷砖吗?……”总之,有关城里的事情她都问 。每到暑假,已去城里上学的吴妍回来,她都会不厌其烦地,听吴妍叙述城里事情。
$ C$ ]1 ^. V* t9 C            她听母亲说只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就会变成城里人,她就开始用功学习。可由于她的天分不够,加上其它原因,指望上学跳出龙门的路断了。

8 j& [% ^0 j0 t7 [7 L            辍学后,她见村里那些和城里有亲戚的,通过亲戚关系变成城里人。于是她就缠着母亲,也去城里托托亲戚给找个工作。梅影儿母亲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在一九八五年的元宵节,以走亲戚为由,让没进过城的少女梅影儿,坐在了通往洛阳的83路公交车上。9 s, k& f+ `0 o
           在去了城里的亲戚家以后,梅影儿才知道,去城里参加工作者,人家的亲戚在工厂单位,都是掌有实权大小头头。作为一般工人的梅影儿家亲戚,自家的子女还在待业。帮助一个非城镇户口者安排工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e$ ?- J% I( g
         这次的城里之行梅影儿做城里人的梦,虽说成了泡影,可也不虚此行。不是这次的城里之行,常年居住乡下的她,怎么能亲眼看到,只在收音机里听到老城商场,工贸大厦,百货大楼那些场所的繁华呢?不是这次的城里之行,她怎能像城里人一样,在中州路、定鼎路、凯旋路上漫步?若不是这次的城里之行,梅影儿怎会看到一九八五年,那个牛年的元宵灯会盛况呢?1 K+ N, x$ R  y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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