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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那点贼事儿(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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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7 22: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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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点贼事儿
           文\怡然含笑
0 r* x9 t& B$ _: H( |8 ^
    写下这个题,就回到旧光阴深处。" y& l- o& k, ?
    先走来的是姥姥。
3 k. W# k6 v: p$ M5 R    老皂角树,浓枝密叶筛出一地碎银。姥姥站在树下,华发向上向后归拢,光溜溜的在脑后挽个髻,俗名“油旋头"。用丝网一罩,插个银簪。上穿老黑蓝大襟祆,盘扣;下著大褶裤,脚脖处拿裹腿带缠了;双脚蹬黑布鞋衬白袜子。看上去清爽利落。
! k' q. @9 U5 v( Y0 ^    姥姥文实,三婆泼辣。前后院住着,膝下各有一外孙女寄居:我与小兰。
/ P& G6 V9 R0 s5 i- ]7 h- x    那时欠烧的。秋收之后,地里一堆一堆的玉米秸秆,也会成为人们眼热的物什。颇多的人惦记着,偷些晾干当烧火料。姥姥们三寸金莲,当然难为贼了。为贼要眼疾手快,还需腿脚如飞。姥姥们小脚颤微微的,身行不稳,如何能作贼,即使作贼也会被逮个正着。嘿嘿,却原来缠小脚,也降低了女人为贼的机率。6 d* k9 |! O2 H- E
    我和小兰当时七八岁光景,姥姥们就心心念念,把眼羡的希望付诸我们身上。
* e6 ~3 ]7 G7 z5 w4 X' e% A    小兰像三婆,小嘴叽喳,性格热辣。我俩同时像鱼鹰一样被放出去,她一猫腰,胳膊一揽,两手一扣,挟起一捆秸秆,然后小腰一拧屁股一撅,拉着就跑。$ N# ~8 w  ]8 {) v
    而我,起初姥姥推我推不去,去了拢一捆挟不紧,走着离离拉拉。以姥姥的话说:抓贼只要顺着路,就能找到贼窝。看着三婆与小兰得意的神情,看着姥姥无奈地摇头,我大哭。* f( @' t. L+ H3 \0 r. e% ^
    这事我记得清晰。其实,那时孩子们偷点什么,即使被抓住了,大人也不会较真的。" ~( `, M2 {0 E# T7 ]
    另一场景。" Q, U  U: l/ E" q7 {
    生产队出花生,成了孩子们请假的正当理由。这也是欠吃年代,约定俗成的,还不是为了吃个肚圆,顺便口袋里多少偷一把两把。大家心知肚明,只要不过分就好。$ k4 F+ v0 |7 I2 `/ o
    记着收工时,母亲往弟弟口袋里塞一把,弟弟捂住口袋不让。母亲硬塞进去,弟弟就边掏边哭说,老鼓老鼓,不要不要。我偷眼一看,抿嘴笑了,原来弟弟也不咋滴,与我一样难以为贼。
* R# l2 k3 P* S; x) \9 \    小孩子家,哪里有人管呢。当时,我亲眼看见有调皮孩子,把花生埋在土里,做个记号,待收完花生放开让人拾荒时,顺手牵羊地移入自己篮中。0 ?' n8 @) g' S  R. L0 y
    但令人欣喜的是,待到拾荒,我和弟弟都拿上小锄,在地里扒得特别卖力。有时发现一个仨籽的花生,兴奋地乱叫。有一回弟弟扒着一个鼠洞,哈哈一窝饱墩墩的花生,我们得胜似的围着打转转。自己找到的,得之不易的惊喜,我们更觉有意思。3 H3 ?$ e" _3 K6 N2 P$ T7 w
    小胡同住的银锁,胆子大心眼儿足。夜里,把裤腿一扎,借着月光爬到婶子家的大枣树上,能摸到红的或发白的枣子。他顺手往裤腰一塞,兜在裤管里。婶子一吆喝,他摔手兔子似的,一跑没个影儿。
' F3 @* n6 _) M) H) H    他家的柿树与婶子家隔条小渠,他把篮子放在自家树下,却去摘婶子家的,摘完放自己篮里。婶子来了,发现昨天半软的柿子没影了,还当是馋嘴的老鸦叼去了,也看不出蹊跷。后来知道,也只摇头笑骂一声,这小子真贼。
2 k4 ~- R( [' d0 w2 g    他偷了,有时分给小朋友吃,但大多时候他都说,别看我吃,别流口水,谁让你们不去,想吃没那美事儿。+ ], R; w% E  W3 ~" B  V, z9 t5 N
    有一次,他到河滩桑园里偷摘桑葚,把捏制的桑杈弄断一枝,被看园的三升爷揪住,罚他趴在地上,撅起屁股。三升爷拎起鞋子,啪啪啪胖揍了他一顿,他疼得嗷嗷叫,才算有了怕惧。
5 E- c2 k5 k2 |0 |    其实那时,孩子们偷摸点芝麻,回家放锅里炒了,放蒜臼里捣碎,吃碗芝麻蒜汁面。或钻进河滩果园,偷个桃子摸个苹果,解个小馋,只要不乱糟蹋东西,真的被抓住,也就吓唬吓唬而已。就那,我脸皮一向薄脆,手也上不来,一紧张腿脚抽筋,被吆喝声拽住似的,干跑跑不快。1 n! g& C8 e# _, f7 u! }; v3 A
    小时候难为贼,长大就更难了。8 ~+ I! F8 C5 Y( f& ~; a
    我读高中时,跟随父亲。父亲的事业正在高峰期。军人出身,七八十年代的干部,个个一身正气。父亲的屋里码着一摞一摞的稿纸,白纸红格,一看就心生欢喜。我就偷偷拿两本当课堂笔记,弟弟眼羡的不得了,我就随手捎给他一本。2 V  {+ X9 n% R
后来案发,父亲一脸严肃:公家的,都有数的,哪能乱拿?) }9 r8 r/ `0 {4 W( T7 m
    这句话一下就堵死了我的贼路,从此死了贼心,再也不敢妄动父亲屋中任何一件姓“公"的物什,甚至一支小小的圆珠笔芯。“公家的,都有数的。”
' {# u7 N- ]0 t! w, [' C  O( B4 t    在故乡,我们家族是远近有名的实在人,也是有名的出人才世家。以故乡的人说,就是祖上积攒的,祖坟上冒青烟。实际上,一个家族被认可,无非靠本分老实,能吃亏能吃苦耐劳。1 d/ P, ^7 T$ C  D7 i
    现在想来,小时候虽少了一些口舌之福,也失了颇多占小便宜的机会,但也少了一些心慌与尴尬。老实的人,自有天赐之福。
  C( K, z3 h; |2017、8、2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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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8 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出来就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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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8 16:26 | 显示全部楼层
谁小时候没点儿贼心贼行呢?那贼心贼行多半与贪嘴有关。妹妹的文让我又回到了童年。哎,想起来了,你还有出版社的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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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9 10:29 | 显示全部楼层
陈永祥 发表于 2017-8-8 16:267 E/ a* [7 H) v6 j, G6 w' q
谁小时候没点儿贼心贼行呢?那贼心贼行多半与贪嘴有关。妹妹的文让我又回到了童年。哎,想起来了,你还有出 ...
+ E  b1 L% z1 T) V  ]* l( s) e: L
兄长好!想出书,先祝贺了。加我微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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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0 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实人,自有天赐之福。结尾句可谓画龙点睛之笔。整篇文笔朴实,一如为人,儿时的一切回忆起来感到非常甜蜜,莫如是。作为同行,祝写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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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0 11:0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个《那点贼事儿》!
) B6 f1 s# d4 l  e) ]( ^
4 T: n  c7 F' `0 q" h! {8 q9 _: b, @       “贼精”的孩子,都能成事儿!7 _8 l- W+ q  w. u2 y' G' Z2 a, w# V

% e0 ^2 F# _& P& [* I- f     我当年就读的“洛阳第十四中学”,/ b/ b) U* \( l

+ h# T' w# p* `& V! h8 ?. M        就涌现了好多名人暨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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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0 17:48 | 显示全部楼层
怡然含笑 发表于 2017-8-9 10:29) R. v) @7 p+ r
兄长好!想出书,先祝贺了。加我微信聊。

7 s4 W  r! B% d4 k( F7 i怎么加你的微信?我的微信号是我的手机号15515383562,你加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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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5 11:4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贼心”俺小时候也有,饿的时候“偷”红薯,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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