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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说柳(外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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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游侠(lv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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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21 00: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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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柳》+ X6 f! U4 k8 f8 K/ W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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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原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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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山娃子面对湖水高诵“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时候,沉睡了整个冬天的柳树也被春雨唤醒,那细长的枝条上泛出一层新绿,那些毛茸茸的小芽探头探脑地长了出来,打个呵欠,四处张望一下,接着就无忧无虑地舒展身子。河水明显变暖,春风中有了潮湿的气息,柳絮开始抽芽,到处都是漫天飞舞的白雪,每一棵柳树上都悬挂着白中带绿、绿中泛黄的水墨画, 原本僵直简短的柳条由暗绿变成青绿,慢慢向上伸延,摇摆出各种妩媚的姿态,柔嫩如丝的枝条在春风吹拂下,远远望去就像一团团随风飞舞的烟,和柳叶一起晃动出春风的形状,浓密的柳条长长地垂进水里,好像一个正在梳洗头发的婀娜少女,微风过处,柳条在湖面上划出几道柔和的弧线。山娃子这才发现,背后还有几丝惊喜……* @7 \$ e* b- A6 [4 x
        在红日炎炎的夏季,柳芽又嫩绿变成深绿,纵然是紧密地挤在一起,庞大的树冠还不失昔日的轻松。阵雨过后,太阳出来了,柳树也精神多了,她弯下腰,低头看着湖水,仿佛一位风姿绰越的古典美女正在对着“镜子”梳理秀发,伫立湖边欣赏自己美丽的倒影。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打了蜡的柳树上,枝头的露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顺着柳树的“长发”慢慢地滑落,那沾着露珠的绿叶也在阳光中微笑,快活得像一群调皮的孩子,千万条柳丝好像绿珠儿串成的门帘,微风乍起,柳动影随,仿佛是风在弹奏悠扬的竖琴,令人眼前一亮,鲜活极了、生动极了。山娃子便约了同伴到这巨伞下寻荫,做一支柳笛,吹出一串童年的趣事……0 Z5 A) [( A$ f. D3 [" d
      在大地的一切变成金黄,成队的候鸟飞向南天的时候,柳树的筋骨长壮了,柳树的叶儿慢慢变黄了,柳姑娘和风姐姐翻脸吵架了,枯黄的柳叶蝴蝶般纷纷飘落下来,裸露一身丰满的肌肉。一根根纤细的柳条儿就像土地爷爷的胡须,垂落在河面上。一阵凉爽的秋风扫过,那些跟柳枝儿只有一丝牵挂的柳叶儿在风中翩翩起舞,像天女散花般落入秋天,柳树们穿着秋婆婆连夜赶织的黄金羽衣,仿佛在参加一场自然界的悲壮葬礼。山娃子又来到这里,柳树用它苍劲的长臂挽起山娃子的腰,在半空中爽快地摇荡,把欢乐甩得悠长、悠长……5 Y! O2 w. F: H4 y3 K- `  w9 |+ E
     随着腊月北风的咆哮,柳树上的枯叶仍然使用沙哑的声音吟唱,慢慢变得有些“体力不支”,缩水而泛黄的柳叶四处飘落,仿佛武林高手抛出的眉型暗器。树冠上那一根根被冻僵了的柳枝,直戳戳的刺向空中,好像那些前卫时尚女孩儿的发式,那光秃秃的柳枝虽然已经失去了水嫩的肌肤,却还是那样婀娜多姿,晃动着的柳枝就像冬姑娘拜访时散落的发丝。这还是曾经婀娜风流、婆娑翩翩、柔情似水、临水梳妆的柳树吗?这还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中的柳树吗?后来,下雪了,寒风把柳树那青黑色的身躯撕裂,雪花不停地挂在上面,柳树这才长叹自己又老了一岁。山娃子钻出屋子,拍下远处那片粉妆玉砌的世界……7 s1 J+ W5 L& U7 Q

3 p8 }/ ~9 n8 y( h                                                     《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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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t8 l4 F0 ~       再次邂逅在久违的柳树林,我只是光顾了那块用裤腿不知磨擦过多少次的大青石,她却把熟悉的背影挡在那里,我昂一脸绯红的心事,可能与刚灌下肚的啤酒有关。
9 C0 G" J' @$ a0 Z" Q% R+ i     那年,我们刚刚踏入恋爱的季节,也许那段懵懂的思绪根本就算不上情感,思想单纯的聚在一起,也只是海阔天空地商讨一些理想和写作。然而,许多意想不到的压力抹杀了我们当初精心构想的浪漫,一切化为虚有、一切变成灾难,短暂而美好的人生规划在严打中搁浅,风风火火的故事挂在蝴蝶的双翅上,飞进记忆的古书中深埋,或者变成精品、或者化为笑谈。理想与现实有时很近,有时却很远,我们却不顾一切的把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描写成沧海桑田、海枯石烂。9 f! y" o" l; B3 g) t3 {' V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往事如烟不堪回首。三年同窗共度的尘缘,修来了这次意料之中的邂逅,凉风搜遍了全身的血管,两尊不属于同一块方舟的身躯不可思议地默默靠拢。
# G" v) v3 D' d/ g0 @+ ^+ C“好像天要变了,大晴天咋会刮这风” 她若无其事的说。8 B7 U- k! t. @7 d3 Q( A4 `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在毫无规律地改变,但有风的日子里不一定有雨”我视乎想再次沉浸回忆,但欲言又止。
% W& W0 t2 s1 |“你们现在过的都好吗?”她又问了一句。
/ Y+ n) v$ q' c“好,超乎想象的好!”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q  Z( j7 L; ?) f( X4 W) ~7 X' R
“悲欢离合人生路,此恨不关风与月”。成长是一种含泪的凝重,生活往往在曲折中升华意义,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切又在意料之外。其实,不一定所有的故事只有打印在书上才能变成经典,我崇尚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恋情,却不能理解梁祝的残酷与悲壮。太多色彩的汇合会变成无色,太多话语的存积会变成沉默。彼此对望秽浊的双眼,深情而无言,她折一枝柳条揣在手中让时间流动,我靠在树上用目光发出轻轻地哀叹……荒草共水天一色,落叶与黄雀齐飞。7 ]7 ]$ X! D7 E  ^, a
满脸的无奈写在彼此的脸上,一叶黄帛在秋风的指挥下狂舞不息,表达着对泥土那段迟来的爱。岸边的风景与老人们的眼光几乎格格不入,年轻人却能在一片凄凉之中营造出一种温馨,落叶随着波浪在河流中上下起伏,哼着那首老掉牙的情歌。“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流露在彼此呆滞的目光中,沿堤的杨柳枝虽然被过往的行人攀折得惨不忍睹,动了一次诸如割双眼皮之类的手术,而略显病态,但姿态妖娆、妩媚依旧,缠绵得犹如夜总会里人见人怜的伴舞小姐。
4 ]4 ^/ P6 a4 J$ I当初后羿可是怀着一种飞蛾扑火的痴情被嫦娥抛弃的,嫦娥拥有了长生不老药,飞入广寒宫仍然摆脱不了无穷无尽的寂寞。洛河汉子的敦厚促使他苦等情人、痴心不改,洛河女人也逃脱不了父母的安排,二人却还要用那份不甘心的轻狂把那种忠贞不渝的投入极力表白,最终都被二老拽上毛驴沿着世人祖训的老路而去。我们没有仙男仙女般的经历,却拥有仙男仙女般的心情,曾经用一意孤行来诠释了初恋的痴迷与无奈,又用残酷的感情反例再次证明了青春的苍白与无知,人们也许总要历经百转和千回、遭遇多次“十字路口”的抉择,才能最终踏上顺利的征途,找到自己如愿的归宿。( V3 L9 a0 J/ C# l: q  w! i
日子虽然按照固有的方式斑驳成荫,我们只是用淡淡的墨香把这段粉红色的回忆,囚禁成日记中的秘密,毕竟我们还是长大了,懂得了大千世界的炎凉与生命的意义,用成熟的心态走出了销魂的伊甸园……若干年后,上帝非要我们在人生的独木桥上演示一段不期而遇的插曲。
9 t% Z4 G8 O) g0 n. q( U. u& `在彼此相逢的刹那间,在惊异和呆滞的目光对视中,她失声呼唤,我疾步向前,但在各自家人的亲临监督下,二人都以老同学的身份相称,两只右手停滞在距离很短的空间,激动的表情洋溢在脸上,可瞬间无法开口,不敢有一点想拥抱的展现,时空被凝固,她触电般地猛然缩回纤细的右手,慌忙从身后拉出一个水晶般的孩子,指示道:“叫叔叔---赶快叫叔叔”,然后矜然一笑,故作一番轻松,一阵尴尬的寒暄之后,我们异口同声的说:“这个世界真小!”4 X" m& ]& B" ^
是的,这个世界真小!) j' O9 U0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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