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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老犁(最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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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1 14: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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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的老犁
                                                          李国民
    四十年前,暴雨冲了我家唯一的牛拉犁,爷爷气得多天不吃不喝,可把全家老小吓得够呛。过了几天,换上了光亮如镜的新犁面,才露出了灿若菊花似的笑靥
    那时,爷爷是我村的老贫农代表,中等个,略微驼背,不爱说话精于撒籽施肥、拽耙扶犁等农活,犁出的地块都是上等熟地,像一幅幅波光粼粼油画
    农忙犁地时,爷爷总先伺候好大黄牛,仔细维护牛具和犁具,接着备好牛索头、笼嘴及撇绳,待到检修完铧尖、犁面和犁身后,他敞开肚皮仰天喝足凉白开,悠闲地点燃“喇叭筒”卷烟,朝空中脆响地甩上几鞭子,用力清嗓子大吼三五声,便精神抖擞地正式开犁:爷爷左手随势扶犁,右手轻引牛撇绳,黄牛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呼呼拉犁,爷爷身后翻飞出道道土浪,散发出淡淡的腥味的芳香。他精致到了人、牛、犁融真正一体,牛走犁动人移泥浪飞,如遇地里的石块、树根等障碍物,能地顺势掂犁轻松掠过,既像灵巧的织女优雅地穿梭,又像醉心的乐师尽情地谱曲,更像潇洒的舞者专注地踩歩,爷爷还边犁地边念叨:人负地一时,地负人一季,犁透梨熟不夹生,来年定有好收成。
    若趁秋月皎洁之夜,从山丘上观赏爷爷犁好的地块,风声、笑声、虫鸟声,声声如景如诗,入耳成乐;观花、观月、观山峦,处处入心若禅,舒心静气。极像硕大影院黑黝黝、软绵绵的地毯,真的撼人魂魄,美不胜收。
    农闲时间,爷爷总爱摆弄这挂犁,曾无数遍轻抚、擦拭它,直到光滑雪亮为止。还独自对它窃窃私语:农民离不开黄土地,庄稼离不开牛拉犁。老伙计,你是有功之臣,感谢你,全家吃喝全靠你!
    有次,爷爷酒醉后曾悄悄地对我耳语说,这挂槐木老犁有故事有温度:早年,爷爷曾逃荒到陕西华阴县打铁谋生,老犁是爷爷的微薄工钱换来的,更惊讶地是,爷爷用扁担跋山涉水挑回河南老家的。由此,我感动地泪流满面,发誓要好好学习,努力走出小山村,过上像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后来,我到三十里外的县城上重点高中,爷爷把心爱的老犁换成新小麦,又到公社粮管所卖掉新小麦,七拼八凑地交上了学杂费、伙食费。当把皱巴巴的纸币颤悠悠递给我后,从爷爷灼热的眼神里透出了端倪:老犁是爷爷的心血之物,是爷爷的精神寄托,是爷爷的爱,是爷爷的魂呀!
如今,年龄和阅历如桂花生长,如犁出的泥土般萌发出新的感悟之:老家有许多和爷爷一样的乡亲,像犁一样拚命地扎入大地,默默无闻地寻找温饱幸福密码,用力量和技巧刻画美好生活的底版,黄土地也温情地回馈着足够的营养,我打心底里欣赏犁痴爷爷的初心和担当。
8 T( f" @, f6 b6 ^9 P     至此,我可以扬眉吐气地告白天下我做为土生土长的农民后代,我深沉地爱着脚下的黄土地,更深爱着像牛一样躬耕陇亩的犁痴爷爷,我将用厚实的踏遍青山绿水,用勤勉的双手抒写乡村振兴的锦绣文章,用炽热之情回馈生我养我的父老乡亲
邮编:471100
地址:洛阳市孟津区城关镇夏园沟社区红楼201室
老家:孟津区白鹤镇牛王村六组410322196701035512
电话:13015551598
注明:本人系洛阳市作协会员、洛阳市杂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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