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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明天是白居易的诞辰,重转;白居易与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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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4 20: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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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正月二十)是唐代伟大诗人白居易诞辰1240周年纪念日。白居易唐大历七年(公元772年)正月二十生于河南新郑,唐会昌六年(公元846年)八月十四病逝于洛阳。他曾在洛阳生活了二十多年,一生与洛阳有着不解的情缘。

  从白居易介绍家世的《太原白氏家状》中,我们可以了解到,白居易的曾祖父白温在洛阳做官时,其二儿白鏻、六儿白鍠随其来到了洛阳,在毓财里(今瀍河回族区新街北一带)置房安家。白鍠十七岁及第,二十多岁任河南府洛阳县主簿时,娶河南县尉薛俶之女为妻,并在洛阳生儿育女,其长子白季庚(白居易之父)等,当生于洛阳。毓财里白氏宅第成为白氏几代人的老屋。

  白鍠、白季庚虽长年在外地做官,但其家属在洛阳或长住,或暂留,洛阳始终是他们不能忘怀的故乡。《祭乌江十五兄文》中的句子“况旧业东洛,先茔北邙”,“追思乎早岁离阻,各悲零俜;中年集会,共喜长成”,“居则同被而寝,出则连骑而行”,“同参选于东都,俱署吏于西京”……都是白居易对故乡及亲人的记忆。

  唐王朝自“安史之乱”始,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民不聊生。白居易十五岁起就在江南等地颠沛流离。当飘零的游子回到故乡洛阳,在深感家的温暖的同时,又思念起仍漂泊在各地的兄弟姊妹。在那首著名的《望月有感》中,白居易写道:“时难年饥世业空,弟兄羁旅各西东。田园寥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吊影分为千里雁,辞根散作九秋蓬。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就是在长安等地做官时,白居易仍乡心浓浓。闻早蝉,他“一闻愁意结,再听乡心起”。连阴雨天,他吟出“望阙云遮眼,思乡雨滴心”的诗句,那淅淅沥沥的细雨,就好似诗人对故乡的绵绵情思。

  白居易为了做官,早年曾短暂旅居长安。他常常思念故乡和亲人:“夜深明月卷帘愁,日暮青山望乡泣。”只身漂泊江南时,有一年年关,他写道:“守岁尊无酒,思乡泪满巾。始知为客苦,不及在家贫……故园今夜里,应念未归人。”就是后来在风光秀丽、景色宜人的苏、杭二州任刺史时,他依然思恋着故乡,写下“忽忆东都宅,春来事宛然。雪销行径里,水上卧房前。厌绿栽黄竹,嫌红种白莲。醉教莺送酒,闲遣鹤看船。幸是林园主,惭为食禄牵。宦情薄似纸,乡思争于弦。岂合姑苏守,归休更待年”。

  到了晚年,叶落归根的思想在白居易的脑海始终占据上风。他向一位老友表达心迹“老爱东都好寄身”,又写下《求分司东都寄牛相公十韵》,请当年的学生牛僧孺帮他落实分司洛阳之事。当他谢任杭州刺史,乘船归洛时,心情是那么欢畅,高声唱道:“行行弄云水,步步近乡国。妻子在我前,琴书生我侧。此外吾不知,于焉心自得。”此次归洛,白居易在履道里购置了有宅有园的宅邸,打算在此终老。不过,他并未落脚,随后便到苏州任刺史一年多,后到长安,先后做过秘书监和刑部侍郎。公元829年,白居易终回到他心仪已久的故乡洛阳,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驿吏引藤舆,家童开竹扉。往时多暂住,今日是长归。眼下有衣食,耳边无是非。不论贫与富,饮水亦应肥。”白居易晚年在洛阳生活了十八年,作有关洛阳的诗、文千余首(篇),其中,单是抒写履道里宅第的诗、文就达近百篇。白居易还效仿苏、杭及庐山的风情修缮和经营履道里,使之成为东都名园,其造园思想为后世园林著述所推崇。

  公元846年,白居易病逝前,遗言要葬在香山寺如满大师墓侧。三年后,白居易正式下葬在其从祖弟白敏中选定的龙门东山琵琶峰。著名诗人李商隐为其撰写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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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20:21 | 显示全部楼层
白居易为湘灵的姻缘
      一、初恋
     782年,白居易11岁,因避家乡战乱,随母将家迁至父亲白季庚任官所在地——徐州符离(今安徽省宿县境内)。之后在那里与一个比他小4岁的邻居女子相识,她的名字叫湘灵,长得活泼可爱,还懂点音律,于是两人就成了朝夕不离、青梅竹马的玩伴。到白居易19岁、湘灵15岁时,情窦初开,两人便开始了初恋。
   白居易有一首诗名为《邻女》,追叙了十五岁的湘灵,并赞美湘灵的美丽和她悦耳的嗓音。
      邻女
娉婷十五胜天仙,
白日嫦娥旱地莲。
何处闲教鹦鹉语,
碧纱窗下绣床前。
      二、相思
      贞元十年(798年),白居易27岁的时候,为了家庭生活和自己的前程,他不得不离开符离去江南叔父处。一路上他写了三首怀念湘灵的诗。
      寄湘灵
泪眼凌寒冻不流,每经高处即回头。
遥知别后西楼上,应凭栏干独自愁。
    寒闺夜
夜半衾裯冷,孤眠懒未能。
笼香销尽火,巾泪滴成冰。
为惜影相伴,通宵不灭灯。
     长相思
九月西风兴,月冷霜华凝。
思君秋夜长,一夜魂九升。
二月东风来,草坼花心开。
思君春日迟,一夜肠九回。
妾住洛桥北,君住洛桥南。
十五即相识,今年二十三。
有如女萝草,生在松之侧。
蔓短枝苦高,萦回上不得。
人言人有愿,愿至天必成。
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
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三、绝望
      贞元十六年(800年)初,白居易29岁考上进士,回符离住了近10个月,恳切向母亲要求与湘灵结婚,但被封建观念极重的母亲拒绝了。贞元二十年(804)秋,白居易在长安作了校书郎,需将家迁至长安,他回家再次苦求母亲允许他和湘灵结婚,但门户大于一切的母亲,不但再次拒绝了他的要求,且在全家迁离时,不让他们见面。他们的婚姻无望了,但他们深厚的爱情并没从此结束。期间,白居易三次写了怀念湘灵的诗
    冬至夜怀湘灵
艳质无由见,寒衾不可亲。
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
    感秋寄远
惆怅时节晚,两情千里同。
离忧不散处,庭树正秋风。
燕影动归翼,蕙香销故丛。
佳期与芳岁,牢落两成空。
      寄远
欲忘忘未得,欲去去无由。
两腋不生翅,二毛空满头。
坐看新落叶,行上最高楼。
暝色无边际,茫茫尽眼愁。
    四、长恨
  元和三年(808
年),白居易37岁时经人介绍与同僚杨汝士的妹妹结了婚。他将绝望的爱和对湘灵的感情写进了千古名篇《长恨歌》中,表达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悲痛。直到元和七年还写了三首诗思念湘灵。
     夜雨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感镜
美人与我别,留镜在匣中。
自从花颜去,秋水无芙蓉。
经年不开匣,红埃覆青铜。
今朝一拂拭,自照憔悴容。
照罢重惆怅,背有双盘龙
五、永别
      元和十年(815年),白居易蒙冤被贬江州途中,和杨夫人一起遇见了正在漂泊的湘灵父女,白居易写下了题为《逢旧》的诗。这时白居易已经44岁,湘灵也40岁了但未结婚。这首诗里白居易继《长恨歌》后再次用了恨字,此恨与《长恨歌》的恨应当是有关系的。
逢旧
其一
我梳白发添新恨,君扫青蛾减旧容。
应被傍人怪惆怅,少年离别老相逢。
其二
久别偶相逢,俱疑是梦中。
即今欢乐事,放盏又成空。
      六、无言
      824年,白居易53岁,他在杭州刺史任满回洛京途中,去了符离,看到旧村邻已变换,而湘灵已不知去向的时候,
诗曰(本人作)
十九居易十五湘,青梅竹马爱结肠。
封建门户不相当,易母狠心分鸳鸯。
爱在双心心两伤,长夜漫漫天不亮。
三十五年情难忘,不知湘灵去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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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5 16:42 | 显示全部楼层
讲好洛阳故事;杜甫与洛阳的情缘
唐代诗人杜甫是世界文学史上的佼佼者,是我国最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圣”,他的诗作被誉为“诗史”。《工部集》为我们留下了1400多首杜诗,杜甫忧国忧民的高尚情操、炉火纯青的诗歌创作、颠沛流离的苦难经历,广为人知。由于安史之乱,杜甫天宝十三载之前的1000多首诗作大部分散失,诗人43岁之前的经历,仅存的几十首前期诗作没有给人们留下详细的资料。

北宋以降,学者对杜甫生平的研究资料表明,杜甫前半生的人生舞台主要在洛阳,作为洛阳人,我们不可不知。

(一)杜甫的青少年是在洛阳度过的:杜甫的爷爷杜审言因多次任洛阳丞(2),寓所大约在洛阳建春门一带(今安乐窝附近)(3)。杜审言公元708年去世,埋葬在洛阳城东北首阳山下的杜氏祖茔(4)。其长子杜闲(杜甫的父亲)在杜氏祖茔守制三年,710年冬或711年初(5),在继母卢氏操持下结婚(6),712年杜甫出生在洛阳家中。(目前广泛流传杜甫出生地在巩县的说法,是由于早期缺乏相关的文献史料所造成的误判。)杜甫母亲崔氏早故,杜甫青少年时期一直寄养在洛阳仁风里二姑母家里(7)。

杜审言寓所在洛阳的具体位置,我们从手头的资料里暂时还找不到确切的记载。不过从杜审言由吉州司户任上被免官,返回洛阳家中时,把次子杜并的遗骸带回来,“瘗于建春门东五里”的信息推测,杜审言的寓所应当在东都建春门内不远的地方。杜审言次女夫家裴荣期的寓所就在建春门内的仁风坊。而与杜审言同为文章四友的李峤宅、苏味道宅(位于宣风坊)、崔融宅(位于明教坊);与杜审言同为方外十友的毕构宅(位于劝善坊)、陆余庆宅(位于康俗坊)……都在洛阳城内(8)。唐洛阳县廨在毓德坊,杜审言是由于多次担任洛阳丞才安家在洛阳的,他的寓所也许在距毓德坊不远的地方。目前杜审言墓志尚未出土,现存文献又没有确切的记录,他在洛阳的寓所没有确凿的位置可考(9)。

杜甫出生地,现有历史文献中没有记载。我们只有从其他文献和出土文物中寻找答案。唐·苏颋撰写的《大周故京兆男子杜并墓志铭并序》(10)里记载:“(杜审言)皇朝洛州洛阳县丞……圣历中,杜君(审言)公事左迁为吉州司户,子亦随赴官……(杜并)以圣历二年(699年)七月十二日,终于吉州之厅馆……今以长安二年(公元702年)四月十二日,瘗于(洛阳)建春门东五里。”《新唐书·杜审言传》记载:“杜审言,字必简,襄州襄阳人,晋征南将军预远裔。擢进士,为隰城尉……累迁洛阳丞,坐事贬吉州司户参军……审言免官,还东都。”综合以上资料,可知杜审言由于多次担任洛阳丞的官职,把家安在了洛阳,虽然曾到外地赴任,免官后仍然是回到洛阳家中居住。这样,考证杜甫出生地,祖父杜审言寓所长期在洛阳,就比曾祖父杜依艺曾经在巩县当过几年县令更具实证力。

杜审言公元708年病故,葬入位于偃师首阳山下的杜氏祖茔。杜甫之父杜闲按照礼制要在祖茔守制三年(唐朝规定三年丁忧期限为25个月),在丁忧期间不能结婚也不能应试。杜甫《唐故范阳太君卢氏墓志》中写道:杜闲兄妹多人“夙遭内艰(指杜审言元配薛氏病故),有长自太君之手者,至于婚姻之礼,则尽是太君主之。”可见杜审言的子女都是在他去世以后结婚、出嫁的。杜闲710年释服,杜甫712年出生,那么,杜闲娶妻的时间就局限在了710年冬到711年之间。此时杜闲既没有入仕,也没有移居他乡,所以杜甫的出生地极有可能是在洛阳杜审言的寓所。

当代还有一种说法,说杜甫的出生地是隶属河南府(治所在洛阳)的偃师县,详细审视现有资料,也不无可能。杜审言与宋之问是最好的朋友,杜家在偃师首阳山下有“土娄旧庄”,宋之问的“旧池馆”(见杜甫《过宋员外之问旧庄》)在首阳山前,池馆也好,旧庄也好,都是他们在乡下比邻而居的别馆。土娄的庄园是西晋杜预之后杜家历代守制、祭祀时常住的外宅,亦有可能附有田产、佣工或佃户(杜甫自称“余田园在东京”),历时已几百年(杜甫称为“土娄旧庄”)。公元708年杜审言病逝,其后的三年无论是杜审言的遗孀卢氏,还是杜闲诸兄妹,都应该在土娄的“旧庄”里为杜审言守制。杜审言官阶品秩不高,俸禄微薄,且仕途坎坷,曾被贬官吉州(今江西境内),流放峰州(今越南境内),杜审言死时家境贫寒,有可能为了办理杜审言的丧事,杜家变卖了洛阳的家产。杜甫生母崔氏早逝,杜甫不是寄养在洛阳继祖母家,而是寄养在二姑母处,可能此时杜审言的洛阳住宅已经变卖,继室卢氏晚年也只有回开封度过晚年(“卒于陈留郡之私第”)。那么杜闲711年前后的大婚就很有可能在偃师首阳山下的祖产——“土娄旧庄”里操办了,杜甫就有可能出生于偃师土娄。

当代学者王辉斌、王元明(11)等人广泛地搜集资料,经过严谨地分析和周密地论证,在学术论文中一致认为杜甫的出生地是洛阳,而不是学界相互引证的巩县,笔者认为严密的考证比简单的引证更能找到符合历史真实的结论。
     杜甫的崇高情感和文学素养是在洛阳养育的:杜甫的父亲杜闲何时入仕,没有找到有关的记载。杜甫幼时,杜闲在郾城尉任上,杜甫曾在此观看过公孙大娘弟子的剑舞。此后由于母亲崔氏早亡,杜甫就寄养在洛阳仁风里(隋称“里”,唐称“坊”,唐代民间文献中往往“里”、“坊”混用)二姑母家里,他的青少年时期是在洛阳度过的。

杜甫的《唐故万年县君京兆杜氏墓志》深情地回顾了二姑母对他的再造之恩。杜甫在墓志中用很大的篇幅颂扬了姑母的堪称当世楷模的妇德之后,非常沉痛地回忆了姑母舍弃自己儿子而救了自己生命的故事:甫泣而对曰:“非敢当是也,亦为报也。”甫昔卧病于我诸姑,姑之子又病,间女巫至,曰: “处楹之东南隅者吉。”姑遂易子之地以安我,我用是存,而姑之子卒,后乃知之于走使。甫尝有说于人,客将出涕,感者久之,相与定谥曰义。君子以为鲁义姑者,遇暴客于郊,抱其所携,弃其所抱,以割私爱,县君有焉。是以举兹一隅,昭彼百行,铭而不韵,盖情至无文。其词曰:呜呼,有唐义姑,京兆杜氏之墓。”杜甫姑母听女巫言堂屋东南角是个吉利的方位,就将自己儿子在东南角的位置换给了杜甫,杜甫得以保住了性命,而姑母的儿子却因为换了位置而死去。杜甫在叙述这个故事时,感情极为冲动,甚至“铭而不韵”,顾不上行文的韵脚,说自己是因为“情至无文”,情感激动至极顾不上修饰言辞。可见杜甫与二姑母的情感至深。杜甫在这篇感人至深的墓志里不仅塑造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妇人形象,更是奠定了他一生悲天悯人,忧国忧民,同情处于战乱危难之中的底层人民,成就了他“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的博大情怀。

同样,杜甫对于继祖母卢氏也是无比崇敬。卢氏在洛阳杜氏祖茔安葬丈夫杜审言时,不顾“流俗难之”,力排众议,坚持将杜审言与元配薛氏合葬,被时人认为是难能可贵的德行,而对自己的身后事,却遗令“顺壬取甲”,另穴祔葬在夫墓之下首。杜甫在为卢氏写的墓志中极力推崇继祖母的德行:“实惟太君,积德以常,临下以恕,如地之厚,从天以和,运阴教之名数,秉女仪之格。呜呼!得非太公之后,必齐之姜乎?”卢氏舍弃个人名利,温厚淳和,奉行“礼教”的做法,对杜甫一生“奉儒守官”思想的形成影响很大。

洛阳在武周时期是中华文明的中心,在良好的文化氛围中,杜甫诗艺长进很快,与当时的洛阳名士李范、崔涤 、崔尚、魏启心、李龟年等交往很多。开元后期,杜甫虽然到处游历,但是落脚点仍然在洛阳仁风里姑母住处或偃师的土娄旧庄。杜家世代奉儒守官,诗礼传家,有很好的文化传统。杜甫的祖父杜审言因出色的文笔,多次被任命为洛阳丞,是盛唐时期著名的文章四友,官迁修文馆直学士,二姑父裴荣期是济王府录事参军,祖父杜审言的文章四友和方外十友大多居住在洛阳城内,杜甫舅室又与李唐王室有些亲缘关系,所以少年时代的杜甫经常和一些官宦子弟接触,到一些名士家拜访请教,如岐王李范(居尚善坊,山亭院在惠训坊)、嗣虢王李邕(居嘉善坊)、郑州刺史崔尚、豫州刺史魏启心、驾部员外郎王翰等等,在良好文化的熏陶下,杜甫表现出卓越的文学才能,以至于在杜甫出世之前就已封右卫左郎将、嗣虢王的李邕“求识面”,在杜甫出生前两年就已经中进士的聪颖过人,才智超群的诗人王翰“愿卜邻”。正因为杜甫在东都洛阳经常“出入翰墨场”,不管是“书大字”,还是“咏凤凰”都达到了很高的艺术造诣,许多大他很多的长辈都很愿意和他交往,当时的河南府尹韦济就经常到他居住的偃师土娄造访,切磋诗艺(12)。同时他还有机会与当时全国著名的舞蹈家公孙大娘、乐工李龟年接触,这些经历无疑增加了杜甫的艺术修养。当然,更重要的是杜甫以“诗是吾家事”为己任,刻苦钻研,“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姑母的资助下漫游吴越、齐赵等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正因为杜甫在洛阳时期对诗歌艺术的孜孜以求,锲而不舍,青少年时期的杜甫,在文学诗歌方面的造诣达到了很高的水平,也为安史之乱后诗歌创作的转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杜甫43岁之前在洛阳等地创作的诗作有一千多篇(13),在诗律和文学水平上,当时文坛上无出其右(14)。但是,这一时期存留下来的诗作,只有100多首(亦有人说仅50多首或曰30多首),这些珍贵的诗作很有可能散失在安史之乱初期。因此,杜甫青少年时期的行踪没有留下详细的记录,也为我们考证杜甫在洛阳的事迹留下了太多的缺憾。但是从杜甫留下的这些诗作和文章来看,天宝十三载之前,他的立足点在洛阳是有依据的。
      杜甫与李白初次相会于洛阳:杜甫年谱和李白年谱均记载,天宝三载(744年),杜甫和李白初次相会于东都。陈书文的《杜甫年谱》称天宝三载“三月,李白离开长安。初夏,(杜甫)遇李白于东都。八月,与李白、高适游梁宋。与李访华盖君”。《李杜合谱》(1996.9.30第一次列印)称天宝三载,“李白四十五岁。春,与杜甫同在东都。夏,李白﹑杜甫﹑高适﹑李邕﹑卢象等在齐郡相会。秋,杜甫又至魯郡访李白,在龟蒙山元丹丘处作客。”

至迟在开元二十九年(741年),杜甫结束了多年的漫游生活,开始定居在洛阳首阳山下的土娄“故庐”,在杜氏祖茔为父亲杜闲守制。约在天宝二年夏释服(守丧25个月期满)。约在天宝三载春(744年),杜甫要为父亲杜闲逝世三周年举办纪念活动。天宝三载三月,李白从长安出发,走苍龙门、白鹿原,过商州,出华州,于潼关乘船下河南,四月(可能在四月底),李白从孟津渡口下船,沿晋蔡古道翻越邙山,专程到土娄造访杜甫。杜甫和李白是远亲,李白低杜甫两辈,李白此行,有可能是奔着杜闲逝世三周年纪念活动而来的,此外,李、杜还商讨一起到王屋山拜访道士华盖君。五月五日,杜甫继祖母卢氏病故,噩耗传来,杜甫不得不中止了王屋山之行的计划,因为杜甫的父亲刚刚过世三周年,杜甫作为杜审言的长孙,要代替作为长子的杜闲主持继祖母的丧仪。因此北行王屋山的计划只得顺延至卢氏葬仪之后。八月十一日,卢氏灵柩从陈留(今开封)发引,八月三十日入葬。处理完卢氏的丧事后,九月,杜甫才有可能与李白一同出游。这样,李白与杜甫初夏相遇,深秋始动身去王屋山朝拜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杜甫《忆昔行》诗“忆昔北寻小有洞,洪河怒涛过轻舸。辛勤不见华盖君,艮岑青辉惨么麽。千崖无人万壑静,三步回头五步坐。秋山眼冷魂未归,仙赏心违泪交堕……”“北寻”即从偃师向北寻访王屋山道家圣地(小有洞)的华盖君。如果按《杜甫年谱》说是从“梁宋”出发去王屋山,那就是“西寻”了。因此,年谱记载的“八月,与李白、高适游梁宋。”应该是在“与李访华盖君”之后。

此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得知继祖母病故后,杜、李一道赴陈留处理卢氏的后事,在那里遇到了高适等人,有一个短暂的会晤。从杜甫诗《忆昔行》中可以得知,他们不是从“梁宋”往王屋山的。李白、杜甫、高适等人不是一起“游梁宋”,而是杜、李处理卢氏后事时在陈留与高适偶然相遇的。

杜甫诗《南曹小司寇假山》叙述了当时的情景:“天宝初,南曹小司寇舅,于太夫人堂下垒土为山,一匮盈尺,以代彼朽木,承诸焚香瓷瓯,瓯继安矣,旁植慈竹。盖兹数峰,嶔岑婵娟,宛有尘外格致。乃不知兴之所至,而作是诗:一匮功盈尺,三峰意出群。望中疑在野,幽处欲生云。慈竹春阴覆,香炉晓势分。惟南将献寿,佳气日氤氲。”余以为,杜甫的舅舅南曹小司寇在太夫人堂下垒土为山,恰恰说明是时卢氏已故。我们来看看假山的形状:一匮即一筐土,堆了一尺高,上面放了一个瓷香炉,里面燃着香火,香烟缭绕。这个燃香的土堆在太夫人堂下,说明此时卢氏停柩在堂。否则我们设想一下,这个场面是不是太不吉利了?杜甫在序言中说:“一匮盈尺,以代彼朽木。”朽木,其意是指腐烂的木头,比喻不可造就或事物和局势败坏而不可救药,此指卢氏已故,已经是回天无力了。以一筐土代替坟冢,承接香火,正是停柩在堂,日日烧香祭祀的场面。南曹小司寇是杜甫的舅舅,也就是卢氏的侄儿,在杜甫携李白闻讯从洛阳赶到陈留继祖母家时,舅氏已经布置好了祭奠的事宜。杜甫诗中说:望中疑在野,幽处欲生云。即堂前小土堆上燃着的香火就像野外坟墓前的香火,氤氲缭绕,“幽处欲生云”。“佳气日氤氲”,应特别关注那个“日”字,即每天都点燃香火,正是在停柩期间每天烧香祭奠的场景。“慈竹春阴覆,香炉晓势分。惟南将献寿,佳气日氤氲。”这四句不是陈述句,应该是转折句:慈竹,即继祖母的慈爱虽然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照耀着晚辈,但此时香烟袅袅的香炉说明卢氏已在另一个世界了(“晓势分”);晚辈们虽然意欲给老人献寿,但是每天祭奠的袅袅香火,使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如果这个推演成立,那么杜甫、李白、高适于天宝三载在开封相会就顺理成章了,秋后高适辞别李、杜,独自南遊,是因为杜、李还要办理卢氏入葬杜审言大墓的事项,不能同行的原因。年谱记载的“八月,与李白、高适游梁宋。”应该是“会陈留”,李、杜应该是在陈留与高适会面后,扶卢氏灵柩到偃师入葬杜氏祖茔。安葬卢氏以后,才北渡黄河访王屋山的。
    杜甫《忆昔行》诗“忆昔北寻小有洞,洪河怒涛过轻舸。辛勤不见华盖君,艮岑青辉惨么麽。千崖无人万壑静,三步回头五步坐。秋山眼冷魂未归,仙赏心违泪交堕……”“北寻”即从偃师向北寻访王屋山道家圣地(小有洞)的华盖君。如果按《杜甫年谱》说是从“梁宋”出发去王屋山,那就是“西寻”了,应以杜甫自己说的“北寻”为准。“洪河怒涛过轻舸”,从孟津北渡黄河去王屋山正是“北寻”,“秋山眼冷魂未归”说明此时已是暮秋了。两部年谱参照,可知李白在天宝三载三月“赐金还山”,从长安出发,春(一说四月)至东都会见杜甫,期间如果有一次陈留之行,即学界所说的“游梁宋”(应该不是“游梁宋”,而是“至梁”),也是为卢氏料理后事而行。八月三十日卢氏入葬杜审言大墓,然后李、杜二人一同从土娄北渡黄河到王屋山寻访道士华盖君。两谱说的“在齐郡”“至鲁郡”可能都在王屋山寻访华盖君不遇之后。关于李杜在东都初次相会,诗人闻一多有几句话说得非常精彩:“我们该当品三通画角,发三通擂鼓,然后饱蘸了金墨大书而特书。因为我们四千年的历史里,除了孔子见老子(假如他们是见过面的),没有比这两个人的会面更重大、更神圣、更可纪念的。我们再逼紧我们的想象,譬如说,青天里太阳和月亮走碰了头,那么,尘世里不知要焚起多少香案,不如有多少人要望天遥拜,说是皇天的祥瑞。如今,李白和杜甫,诗中的两曜,劈面走来了。我们看去,不比那天空的异瑞一样的神奇,一样的重大意义吗!”

     李白和杜甫在东都“土娄旧庄”相处的几个月期间,正是过完杜闲三周纪念,一同筹办给卢氏举办葬仪的事宜,朝夕相处。两位诗坛巨星在一起以文会友,吟诗唱和,可能会有很多的珍贵的诗作,是杜甫43岁以前一千多首作品里面很重要的部分,可惜毁于安史之乱,没有流传下来。李白比杜甫年长十几岁,当时在诗坛上已经是如日中天。李、杜几个月的相处,对杜甫诗歌创作的成熟,无疑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杜甫困守长安十年时期的落脚地在洛阳:学界为杜甫的人生经历划分阶段,一般分为:青少年时期、壮游时期、困守长安时期……,分期的依据可能是杜甫诗作的内容。如果我们回到杜甫的生活里来,可知他“困守长安”时期的大半时间,家仍在东都洛阳,。

学术上把天宝五载(746年)杜甫从洛阳家中前往长安求仕到天宝十四载(755年)安史之乱爆发这十年称为杜甫困守长安时期,这10年的前8年杜甫仍旧家居洛阳首阳山下的“土娄旧庄”。

开元二十九年(741年)杜甫父亲杜闲亡故,至天宝三载(744年)八月,杜甫一直在洛阳首阳山下的杜氏祖茔附近的“土娄旧庄”居住。根据陈叔文的《杜甫年谱》,杜甫天宝五载(746年)前往长安求仕,乾元二年(759年)冬入蜀至成都。在这期间,杜甫748年“东归偃师”,749年“间至东都”,752年“三月还东都”,753年冬“携家移居杜陵”,这8年,杜甫的家仍在东都洛阳的土娄,无论在长安的日子多艰难,洛阳的“土娄旧庄”始终有他一个温暖的家,长子宗文(749年生),次子宗武(752年生)就出生在东都土娄的家中。753年,杜甫移家长安杜陵之后,754年“夏回东都,思投幕参军,不得。”(唐朝户籍三年一造,此时杜甫仍算“洛阳人”),758年“冬有间,至东都”,759年“在东都,回陆浑庄探亲访友,二、三月由东都返华州。”这段记载说明,即使在753年杜甫移家杜陵之后,杜甫仍惦记着洛阳的家,因为土娄旧庄里还有他的弟、妹居住。

从开元二十九年至天宝十二年,杜甫在洛阳土娄的家中度过了他一生最安稳、最幸福的日子,虽然他在京城长安“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充满了屈辱和艰苦,唯有在洛阳家中,杜甫才能感受到温馨和欢乐。从746年开始赴长安求仕,到759年离京如蜀,杜甫一直往来于东、西两京之间,正像杜甫自述的那样“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函谷古道石坂路上“嘚嘚”的驴蹄声伴随着他的家、国之梦。在746-759年这十三年在东都洛阳和京城长安的旅途奔波中,杜甫深切地感受到了底层人民生活的艰辛和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灾难,他一生最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作“三吏”“三别”就是这十三年在驴背上对社会底层人民生活最真切的感悟。

洛阳是杜甫晚年朝思暮想思归的故乡:杜甫移家杜陵后,754年,“夏回东都,思投幕参军,不得”(见《杜甫年谱》)。大概此时杜甫的户籍仍在土娄(唐户籍三年一造)。758年冬到759年三月,杜甫因房琯案贬官后,回到土娄探望弟、妹,在故居土娄一连居住了几个月时间。此后入蜀、趋湘、奔楚,四处漂泊,惨淡度日。即使在成都草堂那段比较平和的日子,杜甫仍感叹:“成都万事好,岂若归吾庐?”寄人篱下终不如在自己家里好。

俗话说“狐死首丘”,杜甫在晚年,思乡之情愈切,回乡之意更迫。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官军收复洛阳,安史之乱平息,杜甫闻讯后欣喜若狂,立即收拾行装,准备启程返回家乡。在他的“生平第一快诗”《闻官军收河南河北》题记中特别注明“余田园在东京”。十几年的漂泊流浪,寄人篱下,衣食无着,贫病交加,不但诗人深受其苦,小儿也冻馁饿死,妻子衣衫褴褛,杜甫无时无刻不在深深怀念在土娄寓所的平和安宁的生活。杜甫有田园在首阳山下,那里是安身立命的牢靠之地,所以诗人迫不及待地计划“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但是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第二年,杜甫在《至后》诗中叹息:“冬至至后日初长,远在剑南思洛阳……愁极本凭诗遣兴,诗成吟咏转凄凉”。远在洛阳的“土娄旧庄”是诗人念念不忘的“家”,因为回不去愈发感到旅居在外的凄凉。

大历二年(767年),杜甫寄居在夔州,生活稍稍安定,就日思夜想回到偃师故居。他在《昼梦》一诗中深切地表达了对故乡的忧虑和美好的幻想:“故乡门巷荆棘底,中原君臣豺虎边。安得务农息战斗,普天无吏横索钱”。熟食日是中国祭祀祖先的日子,杜甫在《熟食日示宗文宗武》一诗中,深切地表达了对故乡的思念,和对长眠在土娄杜氏祖茔里先祖的缅怀之情,对自己因战乱而“羁栖”在千里之外不能到祖茔祭祀感到非常痛心。他在诗里说:“消渴游江汉,羁栖尚甲兵。几年逢熟食,万里逼清明。松柏邙山路,风花白帝城。汝曹催我老,回首泪纵横”。当听说邻居孟云卿(仓曹)因公事将要去东京时,杜甫非常殷切地拜托他顺便到偃师土娄,看看昔日的故居怎么样了。尽管他猜测经过战乱,家里一定是荒草没腰,荆棘丛生,但他依然劝孟云卿不要怕荆棘深,替他好好看看旧居的情况。在诗的末尾,杜甫喟然叹息:“十载江湖客,茫茫迟暮心”,表述了自己暮年对土娄故居的深深怀念。大历五年(770年),杜甫病躯日渐沉重,为了逃避湖南臧介兵变,杜甫携家由潭州逃衡州,欲如郴州,阻耒阳,回衡阳,艰难辗转,无处存身。杜甫自觉余日不多,决定叶落归根回土娄故居。秋天,全家乘船北上,过洞庭湖,不幸病逝于岳阳附近。杜甫临终嘱咐随行的次子杜宗武,要把他葬入首阳山下的杜氏祖茔。此时杜家一贫如洗,宗武时年17岁,还要照顾母亲,无力完成杜甫的遗愿,只好先侍奉母亲杨氏回到偃师故居。宗武临终前将杜甫的嘱托交付儿子嗣业,元和八年(公元813年),嗣业从河南到湖南岳阳,历尽千辛万苦,将爷爷杜甫遗骸背回偃师,与奶奶杨氏合葬于首阳山下的杜氏祖茔,完成了诗人萦怀一生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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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8 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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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0 15:52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门白园影响挺大,记得2000年左右,有个韩国来的团队到白园去祭拜,我跟着去摄像,当时是洛阳白氏后人负责接待。虽然后来我没再去拍过,但是这些年应该都有白氏后人组织祭拜活动,可见白居易在现代影响力也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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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0 20:34 | 显示全部楼层
烟头侠客 发表于 2021-3-10 15:52
龙门白园影响挺大,记得2000年左右,有个韩国来的团队到白园去祭拜,我跟着去摄像,当时是洛阳白氏后人负责 ...

     多谢支持!谢谢啦!白居易在国际上因影响很大,洛阳应不要错过这一重要的文化资源!打造履道里白居易故居迫在眉睫!不能再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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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8 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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