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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郑仁良(短篇小说)作者: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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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23 09: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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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明:本文经洛阳老作家柳风先生同意,根据其尝试系列尝试《凤凰山下的故事》之二《表哥的故事》改编而成,如有不当之处,请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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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郑仁良        
                              上
      
      表哥是大姨家的儿子,1940年出生于凤凰山下,姓郑,爷爷给他取名郑仁良。
      姨父家祖传下来一套制作豆腐的手艺,世世代代以种地为主业,以卖豆腐为副业,家境和一般的农民比起来要殷实一些。姨父虽然是个农民,吃尽了没文化的苦头,但他知道一句老话叫“学而优则仕”,就一直想让儿子做个有文化的读书人,万一将来能当个官儿,也算为他们老郑家光宗耀祖了。可表哥的志向却是当一名解放军,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大人们牵着孩子赶着牲口“跑老日”的情景早已扎下了根,他很羡慕能把日本鬼子打跑的解放军。所以他在县立中学一毕业就参加革命成了一名军人,那年他才十五岁。
      表哥在部队一呆就是十六年,1962年参加过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中国军队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仅用一个月时间就把印度人赶回了老家,取得了一场“高原闪电战”的胜利。1965年,表哥刚刚结婚不久,抗美援越的战争拉开序幕,他不顾新婚妻子的挽留又一次冲上前线。因为在这两次战斗中表哥的英勇善战,荣立一等功和二等功各一次,在战场上火线入党,这是姨父和表哥一辈子都说不完的话题。
      1972年表哥转业到市公安局工作,正式成为一名国家干部,一家三口也搬进了机关大院。因为他不仅有文化,而且还在部队立过功,五年后被提拔为纪检副书记,大小算是当官了。
      姨父知道了这个消息,高兴之余专程从老家到城里来看儿子,还顺手带了一块自己做的豆腐。午饭是儿媳妇做的,他提出要把豆腐做成一道菜“小葱拌豆腐”。
中午儿子下班回来,吃饭的时候父亲说:“良子啊,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知道爷爷为啥给你起这个名字吗?”
      表哥想了想说:“我咋能不知道啊,不就是想让我成为一个正直、仁义、善良的人吗?”
      父亲又问:“那你是否还记得我们在豆腐坊里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当然记得了,爷爷常说,做人就像豆腐块儿,一定要清清白白,方方正正。”
     “知道就好,记得就好。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你是咱村第一个走出来的干部,是街坊邻居的骄傲。现在又多少掌握着一些权力,可千万不能乱用,一定不要忘了做人的本分,今天这道菜就是专门为你做的。”父亲说着,搲(wa,第三声)了一勺子“小葱拌豆腐”放进儿子的碗里。
     “儿子懂您的意思,我是喝着凤凰山的水长大的,部队这十六年的培养也不允许我胡来。放心吧爹,我的性格您也知道,不会给您丢人的,更不想有一天连老家都回不去。”
     “好,这才是我们郑家的儿子。”
      表哥当上领导以后,找他办事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可他始终保持着部队的作风,一直记着父亲那天的话和那一勺子“小葱拌豆腐”。从此,请客吃饭的一律不参加,拉关系讲情的一律免谈,送礼的不管多贵重一律拒之门外,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三个一律”。
      一位科长在办案中收受贿赂被举报到他这儿,他给做了留党察看的处理;一位副局长想把亲戚的儿子安排进机关,他说不够条件真的没法办;一位下属多报了十几元的存车费,他要求必须退回,并通报批评。同志们不管是谁,只要牵涉到原则问题,到他这里都一律不过,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还有一次,上级来检查工作,单位领导到大酒店安排了一桌午饭让他参加,他说家里有事死活不参加,还坚持说这顿饭违反了规定不能报销。领导很下不来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立即转怒为喜,笑了笑说:“郑书记是位坚持原则的好同志,我们都要向郑书记学习才是,这顿饭就算我请了。”可事后传到他耳朵里的却又多了一句:“哼,走着瞧,不信我找不到你的问题。”
      后来战友们聚会,一位铁哥们儿跟他说:“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坚持原则没有错,但也要入乡随俗随机应变。常言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如果这么刚正不阿,终究有一天会吃亏的。”他笑笑不置可否。
      表嫂也跟他讲:“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掌握这份权力,现在多帮别人一些忙,也是为我们的以后铺路。你要再这样不食人间烟火,时间久了一定会栽跟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表哥也不是傻子,他也曾多次思考过这个问题,难道我做错了吗?为什么大家都劝我放弃原则呢?我是部队培养出来的军人,是党培养出来的纪检干部,纪律就是纪律,原则就是原则,难道手中的权力是用来玩的?如果按他们的方法做事,我做人的底线又在哪里?那样我还是我郑仁良吗?我还是凤凰山的儿子吗?我还对得起党和部队的培养吗?想来想去,他依然坚持做他自己。
      几年以后,被他留党察看的那个科长被提拔为副局长,那位想给亲戚家的儿子安排工作的副局长升成了局长,那位多报了停车费的手下升任了派出所长,当年的局长也调至法院成了一级审判长兼法院院长。身边的人该升官的升官,能调走的调走,唯独他还在原地踏步.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的大地,每一座城市都像刚刚睡醒的孩子,不分昼夜地欢蹦乱跳着。尤其是夜晚,城市就更加亢奋了,满街的霓虹灯闪得人眼花缭乱,广场上那震耳欲聋的舞曲就像一支支荷尔蒙,刺激着年轻人的每一条神经。他们尽情地扭动着柔软的腰肢,跳动着疯狂的舞步,直到筋疲力尽才会勾肩搭背地渐渐散去。
      一个炎热的夏夜,直到凌晨两点多,白天的余热仍没褪尽。那天是表哥带班,他坐在办公室里汗珠子直往下淌,头顶上吱扭作响的电扇搅得人心烦意乱,表哥想出去吹吹风透透气。
      街上还是要凉快得多,他漫无目的地散着步,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马路对面的街心公园。这里白天是老人和孩子们的游乐场,晚上便成了年轻人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好去处。此时的街心公园已经安静了下来,一缕凉风吹过,真是惬意极了。
      表哥找了一个长椅坐下,坐在这里也正好看到对面的公安局大门,能做到乘凉和工作两不误。突然身后的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侧耳静听,一个男人正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还夹杂着女人低沉而胆怯的求饶。他快步走了过去,只看见一个胖乎乎明晃晃的光头,正在树丛后边的草坪上和一个长发女人撕扯着。
      上级刚刚布置过扫黄打非工作,你们竟敢在公安局门口做出这等行为,简直就是挑衅!不容表哥多想,他厉声喝到:“站起来,不许动!穿好衣服跟我到局里去。”同时已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时间突然凝固了几秒钟,接着男人站起来夺路而逃,只留下那个女人在阴影中整理着衣服。表哥也来不及去追那个光头,心想只要抓到你就不愁找不到另一个。
      可长发女人刚走到表哥的身边,突然抓住表哥的胳膊大声喊道:“来人呀快来抓这个流氓!”表哥还没缓过神来,已不知从哪里围过来一群治安人员。女人继续喊着:“快抓住他,就是这个流氓要猥亵我!”听声音女人应该很年轻,只是她披散着头发,夜色中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说:“郑书记啊,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来人,卸了他的手枪。”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表哥回头一看,是新上任的派出所长站在那里。
表哥先被撤销职务,后被开除党籍,接着被关进看守所,从此开始了无穷无尽的调查取证和审判。
      战友们听说后奔走相告,并联名上书为他喊冤。消息传到部队,部队首长连夜发来信函,要求地方法院慎重办案,一定不能冤枉了立过功的军人。家人也多次替他上诉却都被驳回,最终还是维持了原判,原因是他知法犯法,必须从严处理。就这样,法庭匆匆结案,表哥被从重判刑十二年,在判决书上签字的正是当年的公安局长。听到这个判决结果,表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本来只是小姑娘演出的一场闹剧,竟能在朗朗乾坤之下被眼睁睁地办成一桩冤案。
      表哥被戴上手铐送进监狱,离开法庭经过原告席时,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姑娘。指控书上说她叫刘云,今年只有二十六岁,长长的黑发显得很青春,那张漂亮的脸上也透出几分善良,飘忽不定的眼神里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表哥一直在思索,就算她当时冤枉我是慌不择路的“急中生智”,可证词里竟然也虚构得如此滴水不漏,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符合法律的逻辑? 一个涉世未深的农村姑娘怎会有这种胆量?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又是谁在肆无忌惮地践踏着法律的尊严?
     “咣当”一声,监狱的大铁门被关上了,表哥一连串的疑问都被锁进了心里,从此开始了漫长的牢狱岁月。他是凤凰山下长大的硬汉,有着红色岩石般的性格,曾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这回真的要被折断翅膀了吗?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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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26 10:26 | 显示全部楼层
            啧、写小说颇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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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7 b  T5 Y: V4 C: E8 m5 f            要想更上层楼,请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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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   约  翰·盖利肖  著   《哈佛短篇小说写作指南》!" d/ M- H8 t9 E3 j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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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27 17: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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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2 16:54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萍 发表于 2020-11-26 10:26
4 O* _8 `/ q. W! H' b4 |啧、写小说颇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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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m- _+ ?6 A" j            要想更上层楼,请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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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师光临指导,祝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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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2 16:55 | 显示全部楼层
雁门关外 发表于 2020-11-27 17:40# L% A9 v" `/ `7 T" T. K
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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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师光临指导,顺祝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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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2 16:55 | 显示全部楼层

. X4 X' X, s. C感谢老师光临指导,顺祝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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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890571 发表于 2020-12-2 16:55' h& |5 P! F& {, H  }! ]  x4 s
感谢老师光临指导,顺祝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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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6 20:16 | 显示全部楼层
949890571 发表于 2020-12-2 16:54
/ @& i  t& W% o: d" |谢谢老师光临指导,祝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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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梁衡的21堂写作课》!2 n9 M, k1 P" C  @0 W0 t+ s
             * v  X" \* ~% I" j6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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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D) r/ H' X           小说不能写成通讯报导,你不能背述诗中的故事!
& m6 q3 n6 j& ?9 R* [- Z. o4 e
9 f7 W2 I! a4 d, L              读   《平凹的短小说》   贾 平凹 著( Q& b8 R* s% s& o!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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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G2 u! q; }, ]) z# y' h                             湖南文艺出版社   
; r8 H& O$ x3 H3 \                                                 ' s$ V% H+ P+ p5 E! W
                            胡人胡语仅供参考!# ]1 O2 ^8 [3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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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23 11:00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萍 发表于 2020-12-6 20:16
5 w( B1 B3 J! w读《梁衡的21堂写作课》!5 H  O6 p: Z5 ?8 P. x4 \9 Y- M! d
            

+ I! u! Y) |0 A2 f+ |4 \4 b+ B4 C感谢指导,继续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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