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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考场外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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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3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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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外的麻雀
       过去的高考,是一个人的事。
       197712789日,我参加了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
       126日吃过早饭,骑上借来的自行车,带上被子卷就出发了。上高中的时间,是在“不学ABC照样干革命”的风波之后,学校增设了英语课程。薄如蝉翼的英语课本,教会了我几句英语,从此对英语产生了兴趣。高考报名时,报考了外语。报考外语的考生,需要到县城参加考试。县城离村子五十多华里,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去过。父亲到县城拉过化肥,知道路怎么走。他跟我说,你骑上车,顺着柏油路一直向东,过了洛河桥,就到了------他根本没有送我去考试的意思,我也没想到要父亲送,因为觉得考试完全是自己的事情。  
五十多里骑了三个多小时。上午十点左右,到了县城。考点设在县高中。找到县高中,颇费了一番周折。到了考点,接待      我的是一个中年人,很瘦,戴着眼镜。中年人把我领到一个大教室,说晚上就睡在这里。教室里已有十来个考生。其中一个胡子拉碴,像个老头;还有两个,看上去至少四十出头,比我父亲也小不了多少。像我这么小的(18岁)几乎没有。好在,教室很大,再来十个八个,保准也能盛得下。没有床,但有床的替代品----一条条草苫靠墙铺着。我把被子放在一条空着的草苫上,算是占了床位。中年人说后边有食堂,我应付说嗯,心里清楚根本没有了解食堂位置的必要,因为来时,妈妈给我烙了够三天半吃的油膜。我需要的是开水。我问他到哪里去灌开水?他让一个先来的考生领我去。中年人不厌其烦的态度让我感动,因为一个没有出过远门的农村小伙,到了县城这么大的地方,一如刘姥姥见了王熙凤。
我把被子铺开,躺到地铺上睡了一觉。醒来时日已偏西。我拿出油膜,嚼了起来。吃了东西,来了精神,索性起身,到校园,到大门外转悠。第二天就要考试了,按理说应该拿出书本,再做最后的复习,可是,我所携带的两本比窗户玻璃厚不到哪去的数学课本,早已没有了再复习的必要。再者,到了新地方,一切都很新鲜,只窝在“宾馆”里,岂不浪费了宝贵时光?于是,电影院,百货楼,邮局……一直转到华灯初上。
    黑黝黝的房梁上吊着一只灯泡,发出的光昏昏黄黄。在那样的灯光下看书,是糟践眼睛。大家进到里面,都立刻展开被子睡觉。没有人说话。我很兴奋,但也很累,躺下就睡着了。睡到半夜,被冻醒了。尽管没有脱衣服,尽管被子上头盖着白天穿着的军大衣,但还是感觉冷。四周的门窗上烂了好几块玻璃,呜呜叫的西北风从墙上若干个窟窿里灌进来,薄薄的被子根本抵挡不住它们的进攻。怎么办?我的邻居显然也被冻醒了。他碰碰我,小声说,咱俩合铺睡?我一听,觉得是好主意。中。我说。我们起身,一条被子铺下边,一条被子盖身上,再把我的军大衣盖在被子上面。这样,我们俩一睡睡到起床钟响起。和我“同枕共眠”的邻居原来是老乡。考试的三天里,我们形影不离,后来走上讲台,碰巧进了同一所学校,成了最铁的朋友。
      第一门考试是语文,作文题目有两个,第一个是《我走进了毛主席纪念堂》;另一个题目我忘了。考生任选其一。我选的是第一个。当我做完其他试题,进行作文构思时,考场外传来了麻雀叫声。我扭头,透过窗户往外看,考场外有几棵粗大的桐树,桐树上没了树叶只有干枯的枝桠。枝桠上落了一群麻雀。那一天是入冬以来少有的晴天,太阳格外灿烂。麻雀们也不放过这大好时光,美美的享受着。听着麻雀的啼叫,我忽然来了灵感:我走近毛主席纪念堂,门前的麻雀齐声叫着迎接,他们说,有我们在,毛主席他老人家不寂寞,永远都不会寂寞。这是我作文的开头几句。那一年我能考上大学,这一篇作文立下了汗马功劳。
    想来,还得感谢考场外那一群麻雀。若像现在这样,考场方圆几千米内都不准有“噪音”,那么我的灵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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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4 11: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上午好。好文章!高考的青涩记忆。没有影视剧反应的恢复高考,那么轰轰烈烈。平实的描写,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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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4 15:18 | 显示全部楼层
庚戌居士 发表于 2018-6-4 11:18
! J0 U1 H( o+ \1 m( a1 P8 B上午好。好文章!高考的青涩记忆。没有影视剧反应的恢复高考,那么轰轰烈烈。平实的描 ...

" i6 H, J  g7 e. B5 w这两天不知什么回事,发帖发不上去,连续点击,结果发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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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4 15:19 | 显示全部楼层
庚戌居士 发表于 2018-6-4 11:18
3 ^+ d" ]$ W* K8 }$ t上午好。好文章!高考的青涩记忆。没有影视剧反应的恢复高考,那么轰轰烈烈。平实的描 ...

" @0 A  p( d! f: C! {这两天不知什么回事,发帖发不上去,连续点击,结果发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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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4 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庚戌居士 发表于 2018-6-4 11:18
8 d7 t6 p/ T+ }上午好。好文章!高考的青涩记忆。没有影视剧反应的恢复高考,那么轰轰烈烈。平实的描 ...
( ~6 Y+ ^7 m. v* I4 x9 {
这两天不知什么回事,发帖发不上去,连续点击,结果发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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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4 16: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陈老师好!这篇文章写的好!高考是人生路上关键一段,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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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4 16:46 | 显示全部楼层
陈永祥 发表于 2018-6-4 15:20$ w3 o6 P2 U3 q; Z% m$ B
这两天不知什么回事,发帖发不上去,连续点击,结果发了三次!
( [& Q% U% r. `
下午好。谢谢。发帖子时,点击一下,等一会儿,就可以了。写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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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4 16:55 | 显示全部楼层
陈永祥 发表于 2018-6-4 15:19
  h1 n- R5 E! m% p' |: f这两天不知什么回事,发帖发不上去,连续点击,结果发了三次!

: R1 Q# d$ L1 S7 G' W电脑网速太慢,点击后没反应,连续点击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常碰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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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4 16:56 | 显示全部楼层
陈永祥 发表于 2018-6-4 15:19
) M1 E# W# t$ }! y这两天不知什么回事,发帖发不上去,连续点击,结果发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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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网速太慢,点击后没反应,连续点击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常碰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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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5 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考试、人生就是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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