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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名人养生·钱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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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 2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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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养生·钱穆5 I3 }9 p: K$ J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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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8月30日,史学大师钱穆(字宾四)在台北杭州南路寓所里无疾而终。这位享誉文化界的名人平静安详地走完了他96年的人生征途。他留给世人的是56种54册著作,约1500万字,给中国文化研究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遗产,泽被后世。按现代学科门类划分,他的治学范围广及史学与史学史、哲学及思想史、文化学及文化史、政治学与制度史、文学、教育学、历史地理学等,在人文学科中可以称得上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学者。
   “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钱穆先生靠着个人的聪颖,刻苦自修,由一乡村教师而讲学北大清华,并终成一家,为世人所认同。他生逢乱世,流徙动荡,长年索居,后半生孤悬海外,却能自励自强,被誉为“现代学林一异人”和“最后的一位国学大师”。钱穆先生出身贫寒,早年多病,生活飘荡,而且时常经受胃病困扰,晚年更是双目失明,却依然著述颇丰,得以无疾而终。从中可以看到,他的养生之道也是值得我们大书一番。
   一、人生不寿大罪恶:练习气功强身健体   
   钱穆的祖父37岁谢世,其父终年仅41岁。1928年,钱穆的结发妻子和新生儿子也相继死去。其长兄钱挚在为弟料理后事期间,因劳伤过度,引发旧病病亡,年方“不惑”。家中“三世不寿”,在钱穆内心投下阴影。连失三位亲人,对钱穆的打击也是极为重大,在《先秦诸子系年·跋》中,钱穆写道:“儿殇妻殁,兄亦继亡,百日之内,哭骨肉之痛者三焉。椎心碎骨,几无人趣。”
   因这些人生变故,加上钱穆本人早先亦体弱多病,故读书时关注“年寿”之事。他读陆游晚年诗作,深羡放翁长寿;读《钱大昕年谱》,知谱主中年时体质极差,后来转健,高寿而治学有成。钱穆因而感悟:“人生不寿,乃一大罪恶”,于是于日常生活中注重起居规律和锻炼,强化生存意识,欲挣脱命运的“劫数”。而最经常的运动方式是郊游和爬山。由于胃疾,他饮食清淡节制,使得同有此病的陈寅恪引其为同道。钱氏弟子称乃师是“很懂得生活之人”。钱穆自幼吸烟,后来在小学任教,课本有劝戒烟一节,他自忖:自己嗜烟,何以教学生,遂决然戒之,后数十年不吸。接近钱穆的人说他无论做何事均“能提得起,放得下,洒落自在,不为物累”。
   1.太极拳
   可能是目睹父兄妻子早早亡故的原因,钱穆先生生活上极重身体修炼,注重养生之道。他在清晨起床后,一般都要用两拳搓擦眼尾、颜面二十分钟之久。至于太极拳,更是他几十年来不间断的功课。他的弟子回忆钱穆先生打太极拳时曾说:
   他呼吸深长,全套每次可打30分钟。在桂林街初期,有一天正当钱先生在上课,突然来了两个阿飞,在课室门口探头探脑,一派轻薄。钱先生站着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也不理睬,还旁若无人地在课室内左右穿插。钱先生恼怒了,登时把长袍的两只阔袖拉起,露出两只结实的手臂,一个箭步就抢到那两个阿飞的面前,摆出个揽雀尾的姿势,把他们吓得一溜烟跑了。
   太极拳对养生的重要性是众所周知的:一不靠医药;二不用复杂器材;三不需场地;四不污染环境。为了健身不论年龄、性别,人人都可习练。特别适合中、老年人。太极拳属中华武术的范畴,也可以说是中国医学的组成部分之一。通过练习太极拳可以达到祛病、养生、延年益寿的目的。练太极拳对改善心理状态也有妙不可言的作用,它可以保持心理平衡。太极拳与其他许多运动不同之处是“神形合一,内外兼修”。不仅注重健身,更重视养心。
   钱穆先生几十年不间断的练习太极拳,像揽雀尾的姿势就是太极拳里的标志性动作。经常练习太极拳对钱穆先生身心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
   2.静坐(息功)
   在钱穆先生的养生方式中,静坐(息功)应该是最令人感兴趣的。钱先生从二十多岁就一直练习静坐,对静坐之法也是深有心得。钱穆在《师友杂忆》中曾记载了他自己的多次静坐经历:余时正习静坐,已两三年矣。忆某一年之冬,七房桥二房一叔父辞世,声一先兄与余自梅村返家送殓。尸体停堂上,诸僧围坐诵经,至深夜,送殓者皆环侍,余独一人去寝室卧床上静坐。忽闻堂上一火铳声,一时受惊,乃若全身失其所在,即外界天地亦尽归消失,惟觉有一气直上直下,不待呼吸,亦不知有鼻端与下腹丹田,一时茫然爽然,不知过几何时,乃渐复知觉。又知堂外铳声即当入殓,始披衣起,出至堂上。余之知有静坐佳境,实始此夕。念此后学坐,倘时得此境,岂不大佳。……
   一日,余站梅村桥上守候自城至荡口之航船,呼其停靠。余上船,坐一老人旁。老人顾余曰:“君必静坐有功。”余问何以知之,老人曰:“观汝在桥上呼唤时,双目炯然,故知之。”余闻言大慰。
   ……
   通过静坐,可使人体阴阳平衡,经络疏通,气血顺畅,从而达到益寿延年之目的。静坐使脑神经思维静止,则又是一种最佳的休息。在练习静坐的时候,人的精神处于自由开放的状态,同时又保持宁静与松弛,肌肉也得到放松,呼吸自然顺畅,身心的紧张因素也不再影响身体的机能。钱穆先生曾以静坐作为自己求心虚的一种方法:
   余因此悟及人生最大学问在求能虚此心,心虚始能静。若心中自恃有一长处即不虚,则此一长处,正是一短处。余方苦学读书,日求上进。若果时觉有长处,岂不将日增有短处?乃深自警惕,悬为己戒。求读书日多,此心日虚,勿以自傲。
   静坐一般要选择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对此,钱穆先生深有体会,他说:“静坐必择时地,以免外扰。昔人多在寺院中,特辟静室,而余之生活上无此方便,静坐稍有功,反感不适。以后非时地相宜,乃不敢多坐。”
   钱穆二十余岁时迷恋静坐健身,这种持之以恒的精神使得他具有充沛的精力来从事他的学术活动,静坐也对他的身体机能产生了影响。对此,钱穆的妻子回忆说:
   我和宾四刚开始共同生活时,他整天在学校,有应付不完的事;下班回家一进门,静卧十几分钟,就又伏案用功。有时参加学校全体旅游,一早出门,涉海、爬山,黄昏回家,年轻人都累了,但宾四一进门仍只休息十几分钟便伏案。我觉得很奇怪,有一天谈起,他说:这是因为有静坐之功。他年轻时为求身体健康,对静坐曾下过很大功夫,以后把静坐中的“息念”功夫应用到日常生活上来,乘巴士、走路,都用心“息念”,所以一回家就能伏案。
   这应该是他高寿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3 .冷水浴
   钱穆还一度仿效伍廷芳倡行的冷水浴,虽寒冬不辍。所谓冷水浴,就是用5℃—20℃之间的冷水洗澡,冷水浴的保健作用十分明显。
   二、张弛有道好生活:读书游玩养生之道   
   1.读书怡情
   钱穆的故乡是江南水乡无锡的七房桥。7岁那年,被送到私塾读书。12岁时,41岁的父亲撒手尘世。孤儿寡母,家境贫困不堪。母亲宁愿忍受孤苦,也不让孩子辍学,她说:“我当遵先夫遗志,为钱家保留几颗读书的种子……”于是钱穆得以继续就读。可是钱穆“惜命”的另一面却是苦学不倦。钱穆读书是出了名的刻苦,在他年轻时19年的乡间教书生涯中,“虽居穷乡,未尝敢一日废学”。钱穆早年学无依傍,全靠自己的勤奋始窥国学之大门。唐君毅称之为“独立苦学,外绝声华,内无假借”。钱穆自律清晨必读经、子难读之书,夜晚读史籍,中间则泛览杂书。夏天夜晚,为了防止蚊子的叮咬,钱穆就把双脚放在瓮中坚持夜间苦读。以至于“读之甚勤”,“至形于梦寐间”。如此十几年,学术上扎牢了根基。书给钱穆带来学识的同时,也带来了精神的寄托。这份寄托使得他的人生在自得其乐中得以安身立命。他对自己的自学生涯曾这样总结道:
   我只是一路抹黑,在抹黑中渐逢光明。所谓光明,只是我心中感到一点喜悦处。因有喜悦,自易迈进。因有迈进,更感喜悦。如此循环不已,我不敢认为自己对学问上有成就,我只感得在此茫茫学海中,觅得了我自己,回归到我自己,而使我有一安身立命之处。
   钱穆是当世公认的学术大家,一代宗师。他以史学成名,但学问之渊博,已经使其治学超越了史学而成为所谓“国学大师”。他曾在《中国文化史导论》中这样表示:“心中不求空间之扩张,惟望时间之绵延,绝不想人生有无限向前之一境,而认为当体具足,循环不已。”可以说他实现了这一目标。在他逝世之际,他的弟子逯耀东曾发出“绝了,绝了,四部之学从此绝了”之感叹。
   钱穆先生读书成癖,读书不仅给了他知识的营养,而且造就了心智的顺畅融合。寡欲为善,读书静心。陆游诗云:“病经书卷作良医。”明代民族英雄郑成功的“养生莫善寡欲,至乐无如读书”,清代进士顾光旭的“万事莫如为善乐,百花争比读书香”等联语,都分别阐述了寡欲养性、为善施德、读书求乐的养生之道。特别是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晚年多动脑筋尤为重要。读书的过程就是思考的过程,也是自我调节,心理按摩的过程,读书就是脑的适当运动,可以活跃思维,消除某些心理障碍,最终达到健身的目的。
   钱穆先生自己也是深谙读书之道。钱穆先生总是告诫学生要从从容容地读书,要有耐心、恒心,不可存懒惰、浮躁之心。要细心体味,不能只顾翻书,只为查找需要的材料而读书。从常见书中见人之所未见。所谓“耐心”、“恒心”,是指读书贵在坚持。如果读书不肯平心静气,专心阅读,易患懒惰之病。而读书预存功利之心,为成名成家的目的而读书,又易心浮气躁,患上浮躁之症。既懒且躁,读书自然不会长进。所以,钱先生强调读书为学,“意志坚强最为要着”。钱先生还强调读书贵能欣赏领会,与作者互起共鸣,要看到书本后面的作者。钱先生称读书不仅要入乎其外,读懂书中材料,更要入乎其内,了解作书之人和蕴藏在书中背后的时代精神,并把已死的材料转化成为时代所需要的活的知识和精神。大处着眼读书,不专为得一些零碎知识而读书。读书贵博,又贵能由博返约。“博”就是要多读书,博及群书后,又能从大处用心,进行归纳会通,这就是“约”。在具体的读书方法和技巧上,钱先生提出了直闯式、跳跃式、闲逛式等读书方法。直闯式,即不必管校勘、训诂等枝节问题;跳跃式,即不懂无趣的地方,尽可跳过;闲逛式,即随兴之所至,久了自然可尽奥曲。
   有人曾攻击钱穆先生有迂腐学究之气,不懂变通。殊不知钱先生并不是为读书而读书。钱先生认为学贵致用,读书为学时,要关注现实,以为时代服务为目的,这样,治学才有意义,才能成为第一流学者。他一再强调治中国史贵在通而不在专,只有这样才能打开眼界,融通古今,作出好的学问。即使在晚年,在钱先生视力衰退的情况下,他仍然坚持读书写作。因为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钱穆的第三位妻子胡美琦女士回忆:
   他73岁大病后,身体尚未完全复原,两眼也患目疾,医生不让他过长时间看书,尤禁晚上看书,所以生活较前轻松,然而他白天仍然全日工作,这样直到他《朱子新学案》一书完成,那是他生命中一大志愿所寄。他自己说:以后我要减少工作时间了。但也仍保持着半日正常的工作;而一遇心里喜欢的题目,他又耐不住加倍地工作了。近几年来,有时他对我说这几天我真开心,写了一篇得意的文章。但文章写完,他总会有一场病。亲戚朋友都劝我要限制他的用功时间,他们关切地说,宾四写作了一辈子,过八十的人,也该休息休息了,我心中很感激他们对宾四的爱护,但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他的读书写作。
   正是在书中找到了寄托,在写作中找到了快乐,钱穆先生的晚年依然是创作欲极为旺盛,完成了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工作。按照医学理论把看书之所知、所思、所悟,写成文章,见诸报刊、网站,更能使人增强自信,交流增广,从而克服失落、失意、自卑等不良的心态。这种读书获知成功的心境反馈给生理、心理、器官、代谢、免疫……进而能够增强身体的抵抗能力,不仅会获得精神的享受,而且还有助于我们的身心健康。钱穆先生在读书写作中自得其乐,而且极有成就感,这也造就了他健全的身心。
  三、自然养性
   钱氏自称:“游历如读史、尤其如读一部活历史”,“读书游山,用功皆在一心”。钱穆在《晚学盲言》中曾写道:“宇宙即不啻一生命,人类生命亦包含在此宇宙大自然大生命中。物理神化,皆是宇宙大生命之所表现。”“方其生,即依其他生命为养。及其熟,则还以养其他之生命。故生命乃一大共体,绝无不赖他生而能成其为生者。……则不仅一家一国一民族为群生,人之与禽兽草木同此天地同此会合而相聚,亦不啻相互为群生。此生命乃为一大总体。”钱穆先生在《湖上闲思录》更是表露出了对自然的亲近之情:“人类从自然中产生文化来,本来就具有和自然反抗决斗的姿态。然而文化终必亲依自然,回向自然。否则文化若与自然隔绝太甚,终必受自然的膺惩,为自然所毁灭。”
   旅游养生目前已成为了很多人的共识,人们通过游山玩水、探古涉奇、傍文及艺、临宫览寺等诸种形式的活动,不仅满足了好奇心,增长了知识,而且促进了身心健康。利用旅游活动来调节心态,解郁强身,可称之为旅游养生。
   钱穆晚年在《八十忆双亲·师友杂忆》中还对家乡的山水记忆犹新。1914年到1915年的一年间,钱穆每周都坐船往返于无锡梅村、荡口两镇。水乡泽国的美丽景色不仅让年轻的钱穆心情激荡,还让他读书日益精进:“余坐船头上,读《史记·李斯列传》,上下千古,恍如目前。余之读书,又获深入新境,当自读此篇始。”所以,钱穆在以后的读书写作时,必选清净自然处。1927年秋,钱穆在江苏省立苏州中学任教,也是在课暇期间徜徉田野,三元坊、孔子庙、南园遗址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他在集美学校,常到海滩游,鼓浪屿、日光岩都是他长期驻足的地方。观潮涨潮落,令他心旷神怡;在北大讲通史,必到近侧的太庙备课,在古柏旁草坪上,“或漫步,或偃卧,发思古幽情”。居北平期间,钱穆曾有四次远游。第一次是和北大诸生畅游济南大明湖、曲阜孔林与泰山。第二次是和清华师生同游大同,观云岗石窟。第三次则是一人独游武汉,登黄鹤楼,参观武汉大学,并乘船至九江,遍游庐山风景。第四次复与清华师生游故都开封、洛阳和西安诸胜,归途还游历华山。其后在遵义讲学,更喜此处风景,阳春时节,遍山红绿,草地花茵之上,听溪水喧闹,观群燕翔天,竟致“流连不忍去”;1939年,史学家钱穆携眷寓居东花园,于“补读旧书楼”撰成《史记地名考》一书。1940年,钱穆在成都齐鲁国学研究所间,居成都北郊赖家园。赖家园屋宇宽敞,花木繁茂。园中有一“消夏亭”,池水荷花柳树一应俱全。每当风和日丽之时,钱穆必一人坐亭中读书。钱穆学生严耕望在《钱穆宾四先生与我》中回忆道:
   消夏亭长方形,占地约八九百平方尺,中间置大型长桌,供集会之用;前端临池,横置小型长桌,即先生平日读书、写文之处。四周空阔,夏日清风徐来,荷叶飘香,有些山林习读之趣。研读既久,就提了手杖,到田野蹊径间漫步走一圈。
   1943年,钱穆在遵义讲学期间,每天都要出去散步一个小时。他的学生曾回忆道:先生很喜欢散步。每晨早餐后,由我陪从,沿着湘江西岸顺流南行;大约走一小时,再沿着去时的岸边小道回老城。这样的散步,除天雨外,没有一天间断过。先生总是提着一根棕竹手杖,边走边谈。先生说,他很爱山水,尤爱流水,因为流水活泼,水声悦耳,可以清思虑,除烦恼,怡情养性。
   及至无锡江南大学,午后闲暇,常一人雇一扁舟泛舟太湖之上。小船任其所往,常两三小时方返。在那里,湖光山色与生命之流的相融相遇让钱穆感到了宇宙人生的“大美”。其散文小品文集《湖上闲思录》集中代表了这种天人合一的人生境界。而当傍晚暑气消退,晚风吹来之际,钱穆常带领学生漫步在湖堤之间。每逢假日,则和学生一起游览惠山、梅园、蠡园等风景名胜。当年钱穆的学生不无慨叹:原以为先生必终日埋首书斋,不意好游更为我辈所不及,始识先生生活之另一面。后人品评钱穆,见仁见智,或贬其“迂腐得自成一家”,或赞其“真有一分为往圣继绝学的气魄”。也有人独辟视角,称宾四先生“可谓古今学者之健游、善生活者,亦善读书者”。胡美琦女士说:“他喜欢接近大自然,我们在香港时,先后两个家都可以望月,可以观海。得了空闲,他喜欢自香港山顶看海上落日,看夜景,或是到九龙乡村漫游。他对于一年四季阴晴冷暖的变化,都觉得意味无穷。”
   如今台北东吴大学校园的西南角,有一幽静的院落,院门挂有“素书楼”的木牌,院前卧石上镌刻着:“钱穆故居”。这里风景优美,有松有竹,还有数十棵夹道摇曳多姿的枫树。这些树木都是钱穆夫妇亲自选择或者种植的。1967年钱穆夫妇俩由香港迁居台北。他们选择了环境清静的外双溪建造了自己的家园。胡美琦女士亲自设计绘制了屋舍图样。蒋经国先生闻知此事,遂要去图纸交阳明山管理局办理施工。次年,钱穆夫妇搬入这里,为纪念母亲,钱穆命名此楼为“素书楼”,并在此居住了23年。在生命最后的三个月,素书楼庭园内的树木萦绕在他的脑际,清晨,他总是望着窗外问夫人:“树呢?大树怎么不见了?”
   在他生命中,自然早已经是他的一部分了。
   知己相伴(第三位妻子)
   钱穆先生一生结了三次婚。1928年钱穆遭受了一生中最大的打击,夏秋之际,原配夫人及新生婴儿相继去世。他的长兄声一先生赶回家帮助料理后事,因劳伤过度,旧病突发,不幸也病逝。两月之内,连遭三丧。
   1928年钱穆与张一贯结婚,有三子一女。张一贯也是有文化的人,曾在小学当过校长,几个子女都是由钱夫人带大的。钱穆抗战时期随北京大学南下,是一个人;1949年到广州是一个人去的,之后到香港又是只身一人。
   有人这么评价钱穆“为了学问不顾家”,不过,钱穆的这份情感是怀在心中,在《八十忆双亲·师友杂忆》中,缅怀父母养育、教诲之恩及兄长扶掖、帮带之情,透露出对亲人的眷怀与思念。
   钱穆赴港后,继配张氏与诸子女皆留在大陆。钱氏独居无侣,生活维艰。由于没有人照顾,生活缺乏规律,致使经常胃病大发。所以,钱穆的第三次婚姻对他的晚年有很大的帮助。关于钱穆和胡夫人的结合,说来还有一段“有惊无险”的插曲。1952年钱穆到台湾淡江文理学院新落成的礼堂演讲,演讲完毕答问之际,忽被屋顶掉下的大水泥块击晕,送到医院急救,后来又到台中养病,期间任职台中师范学院图书馆的胡美琦也是新亚学院的学生,常常来陪钱穆先生,遂萌感情。胡氏出江西南昌大家,先后就读厦门大学和新亚书院,后至台湾任职台中师范图书馆。胡美琦毕业于台北师大后,复来香港,得以常相见。1956年春两人在香港结婚。
   钱穆与胡美琦缔婚,始有安定生活。胡美琦对钱穆的起居饮食也是照料得体贴入微。伉俪情深,老而弥坚,令人赞叹。乃至武侠小说家金庸在《神雕侠侣》最新修订版的后记中,专门提到了钱胡的这段“师生恋”,指出他们的结合当时曾经受到某些香港文人的批判,但是他却亲眼见到钱穆夫妇婚后幸福的生活,对他们深为敬佩。
   钱穆先生晚年著述甚多,包括:《中国思想史》、《中国思想通俗讲话》、《人生十论》、《朱子新学案》、《双溪独语》、《宋代理学三书随劄》、《晚学盲言》等。钱穆先生晚年之所以还有这么多的成果,与这次婚姻有极大的关系。
   钱穆弟子何泽恒说:“大凡到过素书楼的人,无不承认钱师母对宾四师的贡献。确切地说,没有师母,便没有宾四师的晚年。”钱穆自己在写给幼女钱辉的信中也表达了对夫人襄助照料之功的感激:“我此数年来,双目失明,但还能写稿,都由你后母先誊正再改定。若非她,我此两年亦不能再写此许多稿。”73岁大病后,他更加快了写书的计划,到1971年花了7年时间完成巨著《朱子新学案》。此书是他晚年的代表作。国际汉学批评家杨联升读了该书后,赞叹不止,说钱穆治中国学术思想史,“博大精深,举世无能出其右者”。
   后来完全目盲,夫人就帮他查阅旧籍,引述成语。文章写成后,又请夫人诵读,口授订正。他的最后一部著作《晚学盲言》就是这样诞生的。而钱先生晚年的最后一篇文章,是临终前三个月口授,由夫人记录整理而成的,这正印证了刚结婚时,钱穆对胡美琦所说:“不希望她是一个只懂管理家务的主妇,希望她做一个懂得他、了解他的知己。”
   四、闲情雅致全乐寿:生活情趣健康身心
   钱穆先生并不像有人所说的那样只是个迂腐的学者,他很懂得生活,极有生活情趣,他的兴趣爱好很多。盆栽、围棋、箫笛乃至昆曲、京剧都是他的兴趣所在。这些生活兴趣不仅陶冶了钱先生的情怀而且也时刻给人“精神焕发、元气淋漓”之感。
   1.下围棋
   钱穆在《八十忆双亲·师友杂忆》中曾写道:“余在府中学堂时,即好围棋,先兄亦然……广罗晚明以下各种围棋谱,课余在此对弈,或摆谱……几乎每日必对弈一局。”
   国学大师钱穆先生治学,对“游于艺”真意,深有体会。学围棋不但可以增强记忆,启迪思维,培养数学逻辑,更能提升专注力与耐性,陶冶性情。钱穆先生的棋艺不错,余英时先生回忆道:“钱先生那时偶然还有下围棋的兴趣,陈伯庄先生是他的老对手,因为两人棋力相等。我偶然也被他让几个子,指导一盘,好像我从来没有赢过。”
   胡美琦女士说:“……也喜欢围棋。但不喜欢和人对弈,他嫌那样费时伤神,所以更喜欢摆棋谱。在我觉得心情沉闷时,他常说,我来替你摆一盘棋吧。偶然也夫妻对下,他说:只有如此,胜也好,败也好,可以不伤神。”
   围棋寓意精深,变化万千,是一项难度比较高的智力活动,有人称之为数学的艺术,也有人视其为智慧的化身。东汉大史学家班固酷爱围棋,认为它能使人“清静养性”、“乐而忘忧”,虽然它包含有激烈的较量,却又充满友谊的“手谈”,因此可以培养良好的情操,有益于脑细胞的开发和应用,并有益于疾病的康复和健康长寿。
   所以,以棋为乐,可以激活大脑的机能,提高生活的质量,可以健康的度过老年生活。今天的台北钱穆故居玻璃柜里陈放着钱穆自幼喜好的竹箫和围棋以及生前所获的文化奖章。只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2.养花草
   钱穆先生还痴情于莳养花草。胡美琦女士说:“我们钻石山的那个家,仅有二十余平方米,就养了大大小小近百盆花草,摆满在窗框上柜子上书桌上茶几上阳台上。他用栽花赏花代替一部分书房运动。”
   清代医学家吴尚先曾经说过:“七情之病也,看花解闷,听曲消愁,有胜于服药者矣”。现代医学科学和生活实践都证明,老人养花不仅是闲情逸致,而且是一种益康、益智、益寿的行为。
   3.下午茶
   钱穆先生和夫人还喜欢饮下午茶,经常还以各种茶点招待客人。下午茶对人的身体也极有益处。
   中国和英国都是世界上以饮茶而闻名的国家,但在喝什么茶及怎么喝上,两者却有着很大的区别。英式下午茶通常在下午4—5点钟时进行,并且要搭配一定的甜点。营养学家告诉我们,这对补充人体能量具有很大的作用。
   4.乐箫笛
   钱穆曾自述:“好吹箫,遇孤寂,辄以箫自遣,其声乌乌然,如别有一境,离躯壳游霄壤间,实为生平一大乐事。”钱穆在常州府中学堂曾随童伯章先生学过昆曲,极好箫笛。胡美琦女士说:
   我最爱听他吹箫。我们住在九龙沙田的那一段日子,每逢有月亮的晚上,我喜欢关掉家中所有的灯,让月光照进我们整条的长廊,我盘膝坐在廊上,静听他在月光下吹箫,四周寂静,只听箫声在空中回荡,令人尘念顿消,满心舒畅。宾四告诉我,他年轻时学唱昆曲,所以也学吹箫笛,他曾下过很大功夫。冬天下雪在户外练,在当风口处练,还要一腿而起,做金鸡独立式慢慢蹲下又起来练,要练到那箫笛声音不断不变。迁到台湾后,他的牙齿全部拔光,装上了假牙就没有兴致再吹箫了。
   人们喜欢箫,除因为箫艺可陶冶人的情操,给人以美的享受外,还因吹箫可以开发智力,使人健康长寿。古今吹箫长寿者,代不乏人,特别是很多武功修炼者,更是爱之如贴身之宝,常以箫为炼气修心的门径,使人听箫声而销魂。
   魏晋向秀曾用那刚开了头却又煞了尾的《思旧赋》序句来追缅竹林七贤:逝将西迈,经其旧庐。于时日薄虞泉,寒冰凄然。邻人有吹笛者,发声寥亮。这份伤感的笛声犹如荒冢一样凄凉,它在怀念竹林下埋葬的一个个消散的英姿吗?钱穆先生,你又何尝不让人怀念呢?
   钱穆学术链接
   钱穆(1895—1990年),江苏无锡人,字宾四,著名历史学家。1912年辍学后自学,任教于中小学。1930年因发表《刘向歆父子年谱》被聘为燕京大学国文讲师,后历任燕京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平师范大学教授。抗日战争时期,先后在西南联合大学、华西大学、四川大学、齐鲁大学任教。抗战胜利后,先后任昆明五华书院文史研究所所长、无锡江南大学文学院院长兼历史系主任。1949年去香港,创办新亚书院,任院长。1967年移居台北,任“中国文化学院历史所”教授、“中央研究院”院士、台北故宫博物院特聘研究员。钱穆一生淡泊名利,虚心向学,具有人格与学术的双重魅力,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位国学大师”,“中国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国学大师”。
   钱穆先生长期研治史学,享誉中外。主要著作有《国学概论》、《国史大纲》、《国史新论》、《中国文化史导论》、《中国历史精神》、《中国思想史》、《先秦诸子系年》、《秦汉史》、《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宋明理学概述》、《人生十论》、《双溪独语》、《朱子新学案》、《晚学盲言》等。著作辑为《钱宾四先生全集》,分甲编思想学术、乙编文史学术、丙编文化论著,计56种54册,约1500万字。(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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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钱穆夫妇由美国到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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