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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区] 父亲节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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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8 02: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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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感悟
◆顾原锋
记得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写过一篇作文《我的爸爸》:“我儿时最崇拜的人就是爸爸,再脏再累的活他从不埋怨,再苦再难的事他都不怕,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爸爸的那双大手,手指头又粗又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端被烟熏得有些发黄,手掌的表皮非常粗糙,手背上时常还会有被划伤的痕迹……但就是这双粗糙的手托住了家庭的重担,托起了儿女们的希望……”,小时候对爸爸就有一种敬畏的崇拜,觉得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人,那时候的文笔明显幼稚,也许根本诠释不了那份深沉的父爱,但在我心目中爸爸的高大形象永远不会褪色。
转眼30多年过去了,在文章里习惯将老爸称为父亲,眼看着他由中年跨入老年,历尽岁月沧桑,身体大不如从前。一次,在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聊天的时候,我似醉非醉地说起了我的老父亲,有个朋友感到非常惊讶,他说咱们这么大一个朋友圈,在一起吃饭聊天能提及父亲的人很少。他激动地说,他从小就没了父亲,是母亲把他抚养成人,有一次他升高中,因几百元的学费让她母亲挨门借了半道村子,看到她母亲为难的样子,他就把入学通知书给撕了,后来他母亲知道了,娘俩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场,后来费了很大劲才把学费凑齐。他说他根本就没有父爱的感受,我怕勾起他对往事的回忆,赶紧转移了话题,心里却多了一份溢于言表的优越感。
父亲是一位有着50多年教龄的老民师,建国初期,他作为众多回乡青年中的一员,被冠以“民办教师”的名义,填补了当时乡村教育的空白。他半工半学,一条腿踏在“墒沟里”,一条腿站在讲台上,春种秋收,默默耕耘,一年四季从家里忙到学校,从学校忙到田野,再从田野回到冰冷的被窝,从每月的几元钱、“挣工分”,到百十元的“责任田”工资,为了党和祖国的光明前程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心扑在农村教育事业上,一边教学,一边参加社会劳动,面对常人难以忍耐的清贫和孤独,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地履行着传道、授业、解惑的天职,从山区小学到乡镇中学,从田间地头到三尺讲台,到处留下了带着泥巴的脚印与汗水,在与招工、上大学、学技术等机缘错过之后,他们依旧弯下腰身,在夕阳的余晖中奉献着毕生的智慧和满腔热血,为当地经济和社会建设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优秀人才。再后来,青春被无情的岁月剥夺,青丝变成了白发,朝气蓬勃变成了神衰体弱,特殊时期的苦难让他们在花甲之年遍体鳞伤。
纵然有着50多年教龄的父亲,至今仍未转成正式教师,50余年的不辞辛苦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个美好的结局,只给他留下一副天天与药物为伴的病体,这种令人费解的善恶因果成了父亲心头永远的痛。于是,在21世纪初,他们这群“老学究”在悲愤之中坚持上访,从村支部到乡政府,从辅导区到教育局,从信访办到县政府,从省、市接待处再到中央国务院……任教期间从未出门旅行过的“臭老九”,遭遇了“火烧庆功楼”的待遇之后,他们无奈踏上了一条漫漫维权之路。2012年,他们终于以健康和生命的代价换来了人生的曙光,国务院办公厅、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郑重承诺,建国初期的河南老民师在“教育饥荒”的年代,为我国边远山区的基础教育作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他们的功劳和苦劳是有目共睹的,他们应该和广大公办教师一样享受国家的改革成果,让他们晚年和大家一起沐浴新社会的阳光。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多年来被践踏的尊严、被压抑的情感得以释放,老民师们对政府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满腹的委屈终于得到了党的关注与谅解,不至于让他们把心中的一腔怨气带进棺材、深埋泥土,在他们白发沧桑、贫病交加的风烛残年,也能分享一点应有的社会改革成果,父亲紧绷的心弦得到了放松,身体却累跨了,上帝终于让他在古稀之年“隐退”教育……
虽然父亲生性勤劳,但接二连三的几场大病,让他不得不宣告自己彻底“退休”。父亲今年70多岁了,为人老实本分,大半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在我们当地也小有名气,从小就是我的偶像,地里的各种农活无师自通,他不仅文史、地理教得好,还会剪窗花、修理家里的自行车、缝纫机,而且毛笔字写得让人交口称赞,由于小时候的耳濡目染,我对文学和书法也略知一二,有时闲来无事也涂鸦几笔,一度成为父亲的骄傲。每到暑假,在田间劳作的空隙里,父亲就给我们姐弟五个讲《三国演义》、《西游记》、《红楼梦》和《聊斋志异》等名著,耐心地倾听他记忆中的风雨往事,无论他阐述的话语中间是否含有太多唠叨的成分、无论他重复讲过多少次,都百听不厌,我们从父亲身上学到了很多知识和做人的道理。在我儿时最深刻的记忆中,父亲总是在大年三十的前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校长让他出新年特刊,邻居请他为儿子的婚房剪几幅窗花,支书找他画村务公开栏,就连帮母亲蒸年糕、磨豆腐的时间都腾不开,因为院子里还有一大堆乡亲们拿着红纸等他写春联,母亲见他又贴时间、又贴笔墨,偶尔有些怨言,父亲总是安慰她说:“咱也就会这点能耐,一年能为父老乡亲们帮几次忙?做一个在村里有用的人难道不是一件荣耀的事吗?”。
现在二老均踏入古稀之年,且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而我们姐弟五个经常不在身边,我曾几次让他们到城里来住,二老都不愿意,总是说:住在老家习惯了,周围还有乡亲邻居们聊天,到了城里两眼一抹黑,心里发急。三个姐姐在外地工作,父母更是嫌远,不愿上楼生活。在老家,年迈的父母除了承担日常家务,心里还惦记着儿孙们的成长信息和生活节奏,口里总是说:“家里一切都好,你们可不要耽误工作,多为领导分忧,不能浪费了这宝贵的青春时光”。不想加重儿女们的经济负担,父亲很少买新衣裳,一件衬衣、一条裤子能缝缝补补穿三年,不让装空调,怕费电,家里只有一台25寸的老式彩电和一台电风扇。
二老的省吃俭用其实是一直在为我着想,当年和我在一块儿玩耍的小伙伴们,都在外地飞黄腾达、事业有成,而我只是为了留在父母身边,放弃了出去当兵和下海经商的机会,拼死拼活奋斗了20年,至今仍是洛宁县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家庭生活状况总是入不敷出。“命苦咱不怨政府”,不具备“官二代”与“富二代”的资质,却硬要在一个山区贫困县里摸爬滚打,最终还是输了人生、输了梦想,我用青春赌明天,上帝让我泪涟涟,也许命中注定让咱清贫一生。不能让父母过上安逸的生活,始终是我内心永远不能释怀的歉疚和负罪。
父亲满脸沧桑的皱纹和额头凌乱的白发,正悄无声息的宣告他已步入老年之列,自从我们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以来,为了各自的家庭生活,姐弟五个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不停地工作、加班、应酬,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埋头苦干、倾心打拼之中,总是以工作忙、孩子小、应酬多等各种理由来延长探望二老的周期,回家聆听父母唠叨的时间也在不知不觉地减少,有时候忙起来甚至连通个电话、报个平安也时常忘记。也只有在每年父母生日的时候,才能彻底告假还乡,带上妻儿回家陪父母吃顿蒸肉,给二老端上一碗长寿面,即使两手空空父母也不见怪,急忙说“我们啥都不缺,只要你们回家就好,只是给孩儿们留的半框柿子都放坏了,怪可惜的……”。以前有哪些好吃的东西,父母总是给儿子留着,即使放坏了也不舍得自己享用,现在儿子长大了,却又把孙子放在心底日夜惦记,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终于明白,对老人的孝顺不是我们一直压在心里的那份思念和说不出来的爱,而是如何让老人过得幸福、快乐。
父亲的确老了。有一次回家看望二老,正赶上父亲出门扛着锄头去地,站在父亲身后远远望去,父亲那挺直的腰板还有轻健的脚步已经不存在了,更多的是苍老,我叫了一声“爹---”,父亲才缓慢地转过身来,然后脚步迟缓的领我回了家。进到老屋,父亲忙着给我沏茶,当我看到眼前的父亲时,我一股热泪流了下来,我只看到父亲颤抖的手布满老人斑,小腿水肿,眼袋下垂,眼底有淤血,面部肌肉松弛,还有一些水肿,说话时咬字也没那么清楚了,还略带颤音,我询问了几句,然后,把我从超市带回来的蔬菜品逐个放在里间桌子上,父亲拿出来一瓶营养快线让我赶紧喝……临走时,父亲一直送到路边,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视线,离开了那个让我哭过、笑过的老屋和庭院。
都说“养儿为防老”,可在我们农村老家就有很多空巢老人,儿女们都去了沿海发达城市打工挣钱,有的小山村本来人口就不多,年关过后年轻人都一走,那些老弱病残的家园守护者如果不出来晒太阳,整个村子像鬼子扫荡后一样寂静与消沉,祖孙三代一年或许只能见一次面,老人们常年与鸡犬牛羊为伍,都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坳中孤独地生活,而不能享受子绕膝下的天伦之乐,几个老头、老太太整天在村里就完成一些诸如:吃饭、喂鸡、晒暖之类的动作,有的还需要种地和照顾孙子,根本谈不上业余爱好与生活乐趣,生病了不能及时救治,为了不拖累儿女,孩子在外地打来电话却只能报喜不报忧,他们在乡下精神空虚、物质贫乏,有的空巢老人碰上突发疾病,在家去世多日才能被人发现,在疾病和衰老面前,金钱和财富有时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子孙满堂却孤独而终是现代人的悲哀。
俗话说得好,家有老人是个宝,这话一点也不错,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随时随地都有牵挂,牵挂远方的孩子,牵挂出差的妻子(丈夫),牵挂多年不见的朋友、同学和战友,但我们每个人更多地是牵挂年迈的父母,父母的健在,使我们多了一份对家庭的牵挂,父母对子女的付出远远超过子女对父母的回报,直到现在为人父、为人母之后,才能真正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我即将跨入不惑之年,可每当回到家里,坐在父亲的面前,端起酒杯的时候,那种幸福的感觉总让我热泪盈眶,和从小缺失父爱的朋友相比我不是很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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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版主教师节勋章

发表于 2015-6-18 12:04 | 显示全部楼层
父母就是儿女头顶的一把伞,用浓浓枝叶为儿女庇荫遮雨。父母健在,儿女永远是儿女,可以撒娇,可以任性。一旦儿女头顶的这把伞不幸失去,儿女将再也无权享受孩子的待遇。敬重老人!祝所有的老人健康安乐!
有事Q我:415249168   ,前提是申请加好友时,备注个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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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8 23:08 | 显示全部楼层
光明靓居醉夫人 发表于 2015-6-18 12:04; o8 v( a" }2 b4 \/ f8 N1 U
父母就是儿女头顶的一把伞,用浓浓枝叶为儿女庇荫遮雨。父母健在,儿女永远是儿女,可以撒娇,可以任性。一 ...
4 }; t5 _* X' B) l
多谢夫人大驾光临,有父母健在,方感觉自己年青,虽然多了一份牵挂,但生活得踏实、自信,就因为头顶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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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9 06:0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人们的幸福也许就是一个期盼:让儿女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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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9 07: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充实,感人。问好原峰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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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9 08:0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是老民办教师,知道其中的辛苦。为了孩子们甘愿清苦是我们老民办教师的品格。为你的父亲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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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19 18:02 | 显示全部楼层
真情的文,感动着我,写得好学习了!当回到家里,听到父母哎的一声,心里就踏实!
9 n" f0 e/ b$ l/ R0 `老父亲的品格让人尊敬!借此地祝福老人身体健康!向老师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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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20 00:12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门贾砾 发表于 2015-6-19 06:02
+ W$ \/ C9 }+ P# [老人们的幸福也许就是一个期盼:让儿女都过上好日子。
* r" {0 A  Z1 ^
可怜天下父母心,丝丝白发儿女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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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20 00:13 | 显示全部楼层
杨来治 发表于 2015-6-19 07:23
5 R0 c+ M4 G% r  A充实,感人。问好原峰老弟!

4 `5 t' c/ r( d2 `# a& K5 |多谢杨老师关注,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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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20 0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巴族十三客 发表于 2015-6-19 08:02
8 k5 t2 J2 g/ B0 F; Q- X- N7 X我也是老民办教师,知道其中的辛苦。为了孩子们甘愿清苦是我们老民办教师的品格。为你的父亲讴歌。

9 F4 K( z' n% W. ?1 S你们为基层教育奉献了一辈子,桃李满天下,向老民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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